“你们想干什么?”李复喝到,这些人怎么就解释不通?
薛鸣往李复身前一站:“复小哥你退后一点,他们是故意来找茬的。”
薛鸣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张铁牛高举锄头的那只手,一下就钳制得对方动弹不得。
张铁牛有些慌神,他原本听说李复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想着势单力薄好拿捏才气势汹汹地寻上门来,可没料到对方家里竟还藏了个练家子。
“你撒手!”张铁牛喊道,他带来的两个同伴见势不妙,也上来扒拉薛鸣。可薛鸣不动如山,三人拿他根本无计可施。
李复再一次对薛鸣的武力值表示叹为观止。
刚刚还在远处探头的人,此时已经围了过来。李复一时也拿不准这些人到底是来劝架的,还是看热闹的。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薛鸣不怒自威,手上多用了一分力,张铁牛直接痛呼出声。
“如果你们是来讲道理的,我们可以进屋慢慢谈。可如果你们是来挑事的,我们便去县里衙门掰扯清楚。”有人围观,李复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昨天老妪痛失亲人的绝望让他动容,他此时也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爱护幼弟的兄长偶然的一次不理智行为。有什么误会大家把话说开了就好。
“大家都来看呐!姓李的仗势欺人呐!”张铁牛又开始扯着嗓子一通哭嚎,李复觉得自己脑仁儿都在跟着抽抽。唉……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李复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沉声质问。
“我什么意思?现在分明是你们仗势欺人,我阿弟是给你们家干活才被蛮子掳走的,所以你们要么赔钱!要么偿命!”
闻言,李复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此人大吵大闹这一通终究也逃不脱一个“钱”字。
“你想要多少?”薛鸣沉声问到。
“五十两银子!”张铁牛用另一只手比出五根指头。
围观的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样的农户,好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五十两。
“你看你这房子修的,院儿里收拾的,”张铁牛指着李复家打扫一新的屋舍:“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还在县里置办了一车东西……我要五十两不过分吧?”
李复皱眉。
“要不我看李小哥你不差这点银子的话,就给了吧,他们家人没了也怪可怜的。”竟然还有人跟着瞎附和。
李复都要被这些人的话给气笑了,他们家现在全是花的薛鸣的钱,他李复独身一人,一穷二白的,还不知道怎么还薛鸣的人情,这些人嘴巴一张一合轻飘飘地就能说出五十两的话来,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如果虎生真是因为被自己雇到肖家村来帮工才遭此劫难,那作为工伤,或者抚恤,让李复用钱对家属表示慰问,李复是可以接受的。他也确实动过恻隐之心。
但若就因为他看起来好像很有钱,不愁吃喝,又年纪小好欺负的样子,就想以此作为借口上门来闹事讹诈,狮子大开口,他是万万不能惯着的。
有一就有再,他人的不幸又岂能统统算到他一个人头上。归根结底这都是兵祸造成的,原身的阿娘,还有肖家村原本的诸多村民,他们在战乱中殒命,赔偿又该去找谁人讨?
“都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儿吗?快散了散了。”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众人循声看过去,正是肖家村的里正,身后还跟着他儿子,肖大顺。
“里正您来得正好,这几个隔壁村的过来找茬,您快来评评理。”一人忙迎过去,这人李复见过,是他们村的邻居,头几天还来他家帮忙修房子。
“你们是何人?”里正背着手踱步行到近前,一眼便看到张铁牛为首的三副生面孔。
“您是肖家村的里正?您来得正好,您可得帮我们主持公道。他们李家的人仗势欺人还草菅人命……”张铁牛假意挣挣还捏在薛鸣手里的手腕,薛鸣随手一放,张铁牛收势不住,直接滚到地上去了。
李复看得有些好笑却还是忍住,不禁腹诽,你若真是想找人来主持公道的,一早便该先去拜会里正,而不是跑到他门前叫嚣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全部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里正挥手示意无关者离开。作为一村之长,他也不想自己村子平白传些是非。
“哎,大伙儿可不能走,可得留下来帮我做个见证。”张铁牛不傻,这里是别人村的地盘,他可不想就几人关起门来把事情办了。
“既然你想做个见证,可以。今天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都说清楚,我李复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就被你冠上那诸多罪名。”
不说杀鸡儆猴,但李复自认一定要在此事上摆明立场,若现在就给人留下太好欺负的印象,那以后他的麻烦就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