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倒是没想过我们还会与水有缘分。这次难度对你们初学者来着的确是超纲了。”维塔深吸一口气,语气里还藏着点化解紧张地幽默。
“维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安奇芬懊恼地回应,水已经攀上石板,没过了她与伊琉厄斯的鞋底,“你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解决的?”
“静观其变。”
“可是水已经涨上来了!!!时间不等人啊!!!”
“你要听实话么,遇到水的那一次我晕了过去,是一位朋友把我救出去的。”维塔说出这话还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甚至唠起嗑来,丝毫没有半分慌张,“我那么朋友是一位盲人,但偶尔我觉得他比我们看得更加清楚……我还从没有介绍过那几位朋友给你们呢,他们都是很有趣的人,经历的事情都很值得一听……”
“能够成功出去再听吧……”安奇芬几乎是咬牙切齿,水淹没两人的小腿,一直在抬头寻找机关的伊琉厄斯也有了新发现。
“天花板旁边的墙壁有与石板连接的铁钩。”伊琉厄斯观察地很细致,维塔一早就知道他能够找到破解方法,不动声色挑了挑眉,异口同声地和伊琉厄斯说出对应咒语。
“是飞来咒。”“用飞来咒。”
“伊琉厄斯,如果你在一百年前的霍格沃茨,我很乐意与你成为朋友,你真是个冒险的绝佳伙伴。”维塔毫不吝啬地夸赞,居然还不忘记一旁的安奇芬,真是谁也不冷落,“还有安奇芬,你是冒险路上不可少的调剂品。”
“可以不要强行夸我吗……”安奇芬有些无奈,但嘴角轻轻勾起。她很满意维塔这番话,就原谅她刚刚不慌不忙地态度吧。飞来咒从伊琉厄斯的口里念出,石板平稳地上升,或许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安奇芬总觉得水流上涨稍微比刚刚要缓慢一些……是不是头顶太高了的缘故?她们足足上升了两分钟,到底顶端的挂钩时,墙壁慢慢分裂开来,一道玻璃桥从中缓慢伸出,那门就像对角巷入口一般渐渐打开。
“只有一次机会。”
那声音像是一口巨大的铜钟被猛然敲响,却又闷在厚厚的青铜里,不是普通的扩散,而是沉重地、几乎凝聚成实体般砸下来。那是一位老人的声音,每一个音波都浑厚无比,层层叠叠,蕴含着古老而坚决的力量。他听起来沧桑富有阅历,像是专门等着安奇芬和伊琉厄斯来到这儿一样。空气仿佛被这声音挤压得稠密起来,周遭的水流声已经停止,安奇芬注意到这一点,兴奋地拍了拍伊琉厄斯,没料到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地狱——
石板开始剧烈地抖动,一道清晰无比的“咔”响起,裂缝在中间毫无预兆的浮现,它极细,又极深,缓慢又坚定不移地向四周延伸。安奇芬收回仅仅存在一秒的喜悦,慌张地与伊琉厄斯对视,下一刻,两人非常默契地迈开双腿,跳上那架给予两人希望的玻璃桥。
玻璃桥为什么要称玻璃桥?当安奇芬踏上时听到“噼啪”地裂缝声音时,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这又是一场苦战。湿透的帆布鞋在玻璃桥上卖力的奔跑,桥不断在身后崩塌,安奇芬和伊琉厄斯没有回头,向前冲锋的时候带着某种坚定的决心。水珠从两人的发梢上甩飞,在昏沉的光线下划出短暂的亮线。跑道逐渐倾斜,安奇芬脚下一滑,直接重重地坐了下来,一路向下摩擦滑动……嗯,免费进行滑雪运动,但是刺激版。伊琉厄斯见安奇芬已经划出去数米,也坐下,加入了这场游戏——事实证明,这比用脚跑快得多。
“维塔——到底还有多久啊——”安奇芬的声音在滑行中凌乱地进入维塔的耳内,还没有等维塔推算完回复,突如其来地台阶让安奇芬没坐稳,直接摔入那件间庞大的地下室,虽然及时遮挡脸部,但右脸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相反,伊琉厄斯一直在注视前方,早早注意到台阶,比安奇芬多了个心眼,给自己用了个减震咒语降低冲刺幅度。
“伊里斯,我要和你戴同款了。”安奇芬悲伤地向伊琉厄斯伸出手,男生眨了眨眼,一时半会还没反应上来,见女生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脸颊那道细小的伤口,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创口贴。安奇芬的脸开始抽动,“你还真是随身带这玩意儿啊。”
“各位,我们到达终点了,打起精神来。”维塔音调不高,刻意放轻,不紧不慢地把两人拉回正轨。在遇到重要的事情时,她反而更加平静。没有镜子,安奇芬胡乱的将创口贴贴到脸上止血,也不知道贴对位置没。算了,等出去了再找面镜子好好看看,反正伊琉厄斯绝对不缺创口贴!在心里为自己的想法满意的点点头,安奇芬抬起头,被眼前的场景震撼——
这个平层比先前遇到的那个要大上两三倍,地面铺满了蓝色的透明瓷砖,像是一片被偶尔切割下来,用玻璃和混凝土封闭的寂静海面。天花板异常高阔,隐没在深邃之中,唯有无数点状的蓝色光源星罗密布,如同倒悬的深海,凝视着安奇芬与伊琉厄斯。四周环绕着光,那是一种冷调,近乎非自然的蓝。上前踏入,低头观望,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地表刻画一个巨大的古代魔法标志。
“伊琉厄斯,我的吊坠。”维塔唤过伊琉厄斯,安奇芬将吊坠举起,男生伸出魔杖对准,将一股仅自己可见的银白色从吊坠中拉扯出来,向地上一甩,接触的一瞬间,古代魔法标志发出白色光芒,渐渐地,一座深灰色的石柱从地底下缓缓升起,上面的一个盆子泛着银蓝色的光泽,倒映出两人的面庞。
“我再次向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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