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郁和同校的学哥学姐一起参加竞赛的那几天，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倒先不说老师和学长们是怎么夸赞他，就以他的性格和家世就能受到无数人喜爱，更有甚其他学校的同学们仅仅因为程今郁的那张脸好奇跑到实中“地盘”去，就为了去看看这这么多人夸赞的理科天才到底长何模样。

关于这些，程今郁是知道的，但他不会因此觉得羞耻，毕竟被人崇拜的是他。这么多年来，程今郁身上最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自信，当然，也就是说的好听，但凡越界，必定有人忮忌。所以程今郁绝对不会表现出自大的念头，做人行事，他看的开明。

2012年第43界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一共分三轮，其中，前两轮在新阳市进行，决赛在首都举办。

程今郁初中小学便参加过大大小小的竞赛，那家里的奖牌一个房间也放不下。

小时候没觉得，一旦经历过一两次比赛，同学们来找他讲题，无非是换种思路变个数字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就是看不明白，脑筋转不动就跟生锈了似的。这虽不是什么大事，但一来二去他有些不耐烦但并未表现出来，还是给同学们耐心讲解，毕竟父母教过的，礼貌人品，是最重要的，是人最不能丢弃的。

一般来说，竞赛必须要到高二才能参加，本以为其他各大学校也会有程今郁类似的例子，但没想到，这一届就只有他一人。

“独苗啊独苗！”张老师看着台上答题的同学，洋溢出春风般的笑。

张老师已是高龄，带过多少界如台上一般聪明伶俐好学的孩子，但没有一个人像程今郁那样天资卓绝，无人通点。

经过两轮的比赛，成绩出来时程今郁和同校的十多个人进入决赛，要说实中不愧是新阳市各个家长的心头爱，学生成绩吊打其余学校。

两轮比赛均分名次，程今郁和隔壁学校的一个是并列第一，他并没有注意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看上去好像挺受老师同学们的期待。

程今郁不会知道，这个人因为和他比列第一难受了多少个晚上，而让其这么难受的原因竟然是打败这么多同学才站在领奖台上的TA，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高中生涯中参加这种等级的竞赛，竟然被一个高一的毛孩打败了，程今郁小两岁，就算是同名次，那也是败了。如果TA拿不到决赛名次，便会失去保送清北的机会。

程今郁代表学校上台发言，笑时少年气很重，连秋天凄凉的风都在跟随他，迎合他变得欢快热腾，非笑是仿若一只高岭之花，自带冷若冰霜的气场。十几岁的他毫不怯场，大概也是历经锻炼，这种小场面不在话下：

“今天，奥林匹克物理竞赛的主办方，志愿者，各位带队老师，参赛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实中高一（一）班的程今郁。”略带磁性的嗓音随着话筒广播器传来。

“很荣幸能代表实中上台讲话，我知道如今的名次只是虚空，也许是运气，也许是能力。胜不骄败不馁，很常见的一句话，我说出来好像是走个流程，但大家可以换个思想，也许能为自己加把劲‘努力一点然后来打败我’开个小玩笑，每个人都有站在这得奖的能力，不一定要和谁比。

就像前几天有其他学校的同学都来看我好奇我的样子，在这我简单说说皮囊是无足轻重的，只有能力强大和心灵的璀璨才能使人走得长远。不然，这世上就不会有学校全都是美容整容院了？现在还未到决赛时刻，老师说不能沾沾自喜，我想那不行，我考得好我就想沾沾自喜。

我相信在场的大家还有我，人生都拥有无限的机会无限的可能，学习之路同人生之路一样，是漫长的，无法预判的，希望今后大家还能一起为建设新中国努力，多说无益，最后一句话送给大家，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谢谢大家！”

片刻间，场内想起如雷鸣般的掌声，齐齐悦耳，在场的老师都无限希望看见这群孩子能走到哪一步，能使物理学术迈向怎样的新征程。

张老师笑了笑，随着光线，眼神落到程今郁身上，又瞥一眼大家的神态，末了点点头心道：得天独厚这几个字未来一定会用在这小子身上，这孩子未来不可估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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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乙熙并未晕倒，只是身上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管其他人。前往大礼堂的学生，目光如岩浆喷涌过来，谁都来凑热闹。

“堵在那干什么呢？！”巡逻的值周领导和保安齐齐过来，唾沫星子骂了看戏的学生一顿，疏散了人群，礼堂门口仅剩下江乙熙和父母三人。

江乙熙颤颤巍巍站起身，目光些许躲避，她不愿意看见父母，更不愿意和他们提起偷盗那件事情。

“你一天要翻天吗？”江父掩不住火气，怒吼，“难道我们没给你买衣服穿吗？你一天做的事情好脏人，让人看了笑话！你让我们这张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江乙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刺中了，她正要看看周围，害怕被其他人再听见。

“你神经病啊？我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江父扯她的头发，命令般使她扭头，“你眼睛被狗吃了？我们一天供你吃供你喝，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闹出这么一件事情就是为了让我们丢脸？”

江乙熙抿了抿嘴，突然想，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李樰身上，李樰会怎么做？她的父母会怎么做？也是像这样吗？是吗？是吧，村里的哪家父母不是这样呢？

她眼中含泪欲要急切辩解：“我……”

江父扬起手，即刻就要落下，她心中猛地一惊，心脏砰砰往外蹦，下一秒，她被人推出去两尺，人还没站稳，便听见“啪”的一声，巴掌落到程今郁脸上！

出自本能，程今郁跑过来是想护住女生，替她挨一巴掌，只是他作为学生与女生同龄，在家长眼里都是孩子，不能反抗，更不能替她反抗。

女生清明澄澄的眼睛更加无措，为什么程今郁要替她挨巴掌，为什么程今郁要即使出现，他知道了吗？他听见了吗？他相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