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痛，这么痛，程今郁，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都涌向脑海，她辩解过的，可没有人相信，东西就是从她柜子里翻出来的。

江父脸上只有瞬间错愕，错打人的茫然，但也只有一瞬间，很快他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念头：江乙熙早恋了。

江乙熙还没来得及查看程今郁的脸，替她受的巴掌，江父对其进行推搡，少年人到底是不及中年男人，何况江父干的是体力活，力量自然强大，正要再次进行脚踢，江父转头辱骂道：“江乙熙你他妈的！两个不要脸的！老子给你交钱上学读书，你来给我谈恋爱？！”旁人看过来只觉得实在教训孩子，都没太当回事，十几岁的学生也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青春期的她最听不得那些词，何况还是和程今郁相关，她赶忙挡在程今郁前头，在江父欲要再在校园中踢打江乙熙时。

班主任杨朝和其他人即使出现了，她并未看见刚才一幕劝阻，和声和气带着当事两个孩子的家长去了办公室：“好了好了，这位家长，在学校里面还是蹲守一下校规，别在学校打孩子。走，我们去办公室聊。”

注意到程今郁有气无力瘫软坐在花坛旁，杨朝问了句：“程今郁，你怎么了没事吧？”

程今郁还是笑：“没事，老师，我刚刚去帮同学搬道具，太累了。”

“都跟你说了，不行不能逞强，快到礼堂后台或者化妆间歇歇去，这马上都要表演了，你这样也不行，就别上台了。”

昼长夜短，天已近乎墨蓝，江乙熙甚至不敢直视程今郁，撇到手腕磕到了大理石，脸上还火辣辣一片，她没多说，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她转身正要离开，程今郁道：“你上哪去？”

“医务室拿碘伏。”

程今郁低头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腕已经渗出血来。

不多时，江乙熙拿着东西回来，两人同是惧怕寒风，不约而同地选择到化妆间，演员们都在候场，化妆间空无一人。

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沉默，沉默，只剩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如同两人夏天躲在伞的方寸天底下，潮湿，闷热，无穷无尽。

化妆间内，两人坐的位置隔得很远，好像也是他们的默契。

江乙熙利落的讲碘伏棉签丢给他，没说话，程今郁亦是沉默擦这伤口。

“你这个样子真是少见。”语气冷冰冰的，生硬，漠然，听着很不好相处，江乙熙都不相信这语气是他说出来的。

“什么？”

程今郁是在听了石凯的报信跑过去的，但仅仅是为她挡了一巴掌：“你以为你为我出头，就能当个英雄？还是说你觉得你帮我说话就是独一无二，特立独行？还是你觉得我会报答你什么？”

江乙熙没反应过来，她只想问他，是不是特别疼？

“你在白日做梦吗？我不会感谢你，也不会为你做什么，我劝你现在就离我远点，别和我与任何关系。”

江乙熙盯着他的眼睛，里面藏了太多太多，她看不懂言语：“你怎么……是这样？”

“很难看出来吗？你不是见过吗？”

见过什么？那个湖泊？

江乙熙不知道要说什么，眼前的程今郁却莫名其妙被呛了一口。他捂着口鼻，鲜艳的红遮挡不住流出来。

“你流血了。”江乙熙扯了一大团纸，走过去，塞到他怀里。

“不需要。”他补充，“你做的任何，我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