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一周他都没睡好。

钟时点头，将地址改到他家别墅，然后下单，“走吧，我打车。”

“？”

褚知浪立马爬起来，微微挑眉，“你送我回去？”

钟时唇线微抿，侧头说，“不然指望你那一百块？”

“东西收好，快点。”

他开门，外面的灯还亮着，隔着几个寝室还传来一阵充满朝气的喧闹声，苦命的高三生就靠这点休息时间续命。

都这个点了，晚上回去也不会写题，褚知浪只拿了那份数学题集明天写，刚写的物理题在钟时包里。

两人锁好门下楼，到校门口的时候，那车也刚到。两人往后座挤，刚关上车门，褚知浪就接到了王痧的电话，那边喊人去通宵。

“网吧？”

他瞥向另一边闭目养神的钟时，趁人不注意，捂着电话小声问。

那边声音比较嘈杂，霹雳啪啦的键盘声在手机里响起，“对，哥，快来，就差你了，我跟李扬都等着呢！”

“二缺一啊哥！”

褚知浪压低声音：“这时候通宵，你明天不上课了？”

“我妈出去旅游了，这几天不在，哥你别担心。”

“……”

好家伙，怪不得敢这么嚣张，褚知浪心说。

他挂着电话，刚想说那可以去玩一会儿，抬头就见钟时看过来，薄凉的眼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不去。

“额，我有点累，不去了哈，你们自己玩。”他顿了下，话锋一转，赶紧打哈哈道。

王痧：“啊？”

说到这，电话就被挂断，他转头跟李扬面面相觑。

“哈哈，现在真是只剩咱两了。”他尬笑。

李扬说：“都行。”

短短两个字让王痧更心虚，他看着邻座沉默寡言不少的兄弟，虽然李扬之前话也不多，但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

“发生啥事了，好端端的出来通宵？”他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

自从这人跟胡钺在一起后，基本不会有单独找他通宵的时候。

“吵架。”

李扬轻描淡写。

……

接下来几天，褚知浪基本跟娱乐活动告别，钟时给他弄来了一叠题目写，为了怕别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还特地只挑上课的时候写，专门用那一摞书挡着。

不知道是各科老师达成了共识还是干嘛，被撞见过几次，老师也没管他，甚至都没张扬。

几天下来，还真没人知道他在偷偷学习。

钟时对他这种没人知道自己学习，就算考差了也没人知道的逃避心理表示冷嗤。

被后面疑似恼羞成怒的人一把扣住肩膀，压着嗓音凑过来说，“这就没必要嘲讽我了，四舍五入我也算你带的学生。”

褚知浪趴在桌上挑眉：“你说是不是，时时？”

钟时将刚改完错了一半的物理题扔回去，冷声开口，“出门别报我名。”

“还有，撒手。”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写板书，他轻瞥过去，肩上的手扣得死死的。

“别介啊时时，所谓名师出高徒，虽然我这个徒弟不咋地，但你这名号是肯定会被挂出去的，别~挣~扎~了~”

两人靠得近，后面那句话说得七转八折，听起来就格外的欠。

“闭嘴。”钟时啧了声，拧眉回头，身后人扬着笑，“谁让你这么叫我？”

“嗯？”褚知浪收回手，脑袋枕在胳膊上，含笑轻声揶揄，“你说哪个，时~时~”

前面的人眉头皱得更紧，侧颜冷如冰霜，“发病滚远点，这里不收垃圾。”

看起来已经不耐烦到极点。

褚知浪识趣抬手投降，坐直顺毛摸，“别，咱好学生别这么暴躁么，乖。”

“滚！”

两人说话声音小，过道两边的同学只看见他两突然靠近。也不知道浪哥这次又说了什么，喜提一个滚。

周围听课累了的同学听见那点动静，瞥过去瞧了几眼，也跟着来一句，“浪哥，恭喜，每日一‘滚’成就达成。”

褚知浪冲他谦虚一笑：“客气。”

后半堂课，任褚知浪怎么骚扰，钟时都没再回头。

真气到了？

不应该啊，钟时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为了一个称呼气到现在，褚知浪托腮盯着黑板瞧了半响，最后无果，只得老老实实拿出那些数学题装乖。

根号下的数字规规矩矩，写到一半，他灵机一动，翻过一页草稿纸挥笔画了个根号，又在根号下画了个看起来圆润却长满尖刺的扁圆。

一下课，他就喊着人回头，指着说，“你看，这像不像你？”

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