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些天太忙了,成天连轴转个不停,根本没时间空出来,用药的事情也因此被抛之脑后。
只是这味道比起药里的腥香,来得要更加纯粹与浓烈一样。
可惜,也就清明了一瞬。下一刻,无边的痛苦与片刻的温存就如潮水般涌来,恶狠狠地将她拖下深渊。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脖子就微微仰了起来,舌尖舔舐过男人比寻常人要寒凉一些的皮肤,卷着腥黏的液体入喉,随后大口吞咽起来。
何言仙僵直地站在一边,一时间不知道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怪异的氛围笼罩在寝屋上空,何言仙一时哑然。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周寒秋方才非要将他赶出去了……
天可怜见,他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什么病是能靠人血来医治的。而且周寒秋还披着别人的皮囊。
这未免也太不同寻常了些。
但无论何言仙再怎么瞎想,他确实也眼睁睁地看着宋恣灵的面色逐渐恢复,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来,且流窜消逝的灵力也隐隐有了恢复之相。
直到这时,他方觉不妥,磕磕绊绊地丢下一句“我去门外守着”,便浑身不自在地逃出了寝屋。
房门“嘎吱”一声被悄悄带上,周寒秋收回微微偏向门口的目光,恍然看到了宋恣灵眼角的泪珠。
“疼。”
“小谨好疼啊。”
宋恣灵嘟囔着。
周寒秋神色变了变,终究还是俯下身,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出来轻轻抚着宋恣灵的发:“不怕,有为师在。”
“师傅……”宋恣灵又小声哼道。
却霎时间让周寒秋如坠冰窟,他浑身一僵,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
她在梦中下意识呼唤的、所依赖的,并不是颜玄,而是在北地幻境里,那场独属于春风渡美梦里的“颜陈霜”。
凡人百年早就身归黄土,于周寒秋不过是大道途中小小一步,于宋恣灵这样尚且年轻的人来说,却已经抵过她一生的光景了。
百年一世。
与此同时,寝屋一侧陈放着的“杀道”突然响起铮铮嗡鸣,刀身上的红纹泛着如血的赤光。
而远在碧落殿中,沈修衣袖拂过沈澜递过来的铜镜,只见那铜镜中的画面蜿蜒蠕动,变幻出奇异的画面。
铜镜中,一座怪异嶙峋的高山拔地而起,四面皆是广阔无垠的平地,平地上,森森白骨铺得遍地都是,颅骨则堆积在高山脚下,被串联编织在一起,形成了树状的围山骨林,将山托举在其中。
林烛微只看了一眼就快吐出来,但碍于风鹤在场还需顾及脸面不好发作,便只能神色不虞地抱剑退到一边。
“此乃我画仙都沈氏的祖先山,你们所要争夺的魇卷就在其中。”沈修面不改色地抬起头,道,“魇卷千年不出,想要将其带出并非易事。我画仙都来此并非为仙门献策,只是给诸位提供了一个拿到此宝的机会。届时我便会以画仙都的名义在你们的仙门大比上宣布,夺魁者,得先入我祖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