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点燃油灯的那一刻,他想的还是叶清远。
魔障了。
什么都想着叶清远。
“这次呢?”叶清远忽然问道。
“这次什么?”陆唯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半根香见了底,红色的光要灭不灭的挂在杆子上。
“这次有没有祈福?”
“……有。”陆唯犹豫了一下。
“这次为了谁?”就好像预判到了他的选择一样,就好像洞察到了当年他的选择一样,叶清远的视线清晰可见的落在自己的身上,身后敞开的门外是一片灿烂的阳光,风马旗在尖顶上随着风翻飞,鸟雀扑打翅膀掠过天空,流云浅浅浮在蔚蓝上。
陆唯低头没有说话,他放下手里已经熄灭的香。
“我点酥油灯的时候想的是你,那是不是我在替你祈福?”叶清远重新把他的手拽进自己的掌心,他细细的摩擦着陆唯掌心的纹路,生命线很长,但感情线那里断了一大截。
“走吧。”陆唯不答话,也不抽开手,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变,变化的很快,像是时空扭曲变形,把一切都挤的七零八落,重新拼装。
室内,两盏油灯并排放着,火光晃动。
“你当年怎么想的?”叶清远和陆唯站在藤波切外面的平台上,宽阔平坦的路面,孩童在周围玩闹,远处群山环绕。
“什么?”陆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等过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有些别扭,盯着两人脚底下纠缠在一起的影子说,“我当年想着要是登顶成功,我就去找你,把你拽回来,好好的问问。”
“苏利亚说,只要登顶成功,雪山山神会实现你最想实现的愿望。”
“所以……”叶清远皱眉不满,语调里有一种很不高兴的风雨欲来感。
“?”陆唯脑袋冒出问号,他在生气什么?
“我们之间相隔这么多年,原来中间还有这个该死的雪山阻拦。”叶清远迁怒雪山。
陆唯哑然。
“说说你吧。”陆唯说,“你手臂上的疤怎么弄的?”
火气消失,雪山天气变得风平浪静,叶清远忐忑踌躇,挣扎了好一会,他才说:“没什么,我在疗养院自己不小心弄的。”
“什么?”陆唯猛的抬头,他不太相信这件事情,怕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疗养院?”
“恩。”叶清远像是不太想说,但陆唯想知道,他又不得不说,嘴唇崩紧。
“你没生病为什么……”,陆唯觉得叶清远父母是疯了,他很是震惊的表示,“叔叔阿姨是疯了嘛!”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没关多久,就两个月。”叶清远安抚道,他的手指趁机得寸进尺挤进陆唯的手指之间,他想,如果卖惨就能有得寸进尺让陆小宝心疼,那……也不是不可以。
“很深?”陆唯问。
叶清远眸子一抬,深棕色的眼睛一错不错的凝视着陆唯,带着点委屈巴巴告状的语气说:“当时有点,医生也吓到了,要给我紧急缝针处理,我当时状态不好,没让他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