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流坚决拒绝,于是第一次感受到李星平的主动。
当哥的主动起来简直把弟惊掉了下巴。先是在客厅沙发,又是到阳台,最后到了床上。大脑一阵发懵的时候李江流只能听见李星平的呼吸声,他感到幸福。
情到浓时李星平去咬李江流的耳垂,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我爱你”、“我好爱你”。这话比任何一种催情剂都更有效,李江流听得心怦怦跳。
他反扣住李星平的脑袋,猛烈又强势地吻过去。李星平再没有躲开,硬生生地承受住这波攻击。
打破情感阀门的李江流像久旱逢甘霖的农田,拼命地汲取着一滴雨水。雨滴落进去似乎毫无作用,只等着第一百滴一千滴一万滴。他想,这或许是自己的感情第一次被如此完整地、毫无保留地接住。从前总是悬起,这会落地,反而多了些不真实的踏实感。
他从来不相信李星平会真的拒绝他,这也正是他坚持下来的动力。因为在无形之中,当哥的早已潜移默化地给了自己这么多安全感。
他顺从着李星平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在合适的时机添一把火。他们的心里都有不见底的情感深渊,只希望能更多地承接到对方的爱意,再多都不够。
李江流卖力地配合李星平。
吻累了,两人喘着气分开,互相看着对方亮晶晶的嘴唇。
李江流噗嗤笑出声,抓着李星平撑在自己身侧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再用脸颊眷恋地蹭他的手心。李星平顺势捏了他的脸一下,下一秒感觉自己手心被咬了。
对上李江流的眼神,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李江流把玩着换了位置,放在了李江流头上,听见身下的人说:“哥,我喜欢你摸我的头。”
李星平很给面子地又摸了两下。
李江流很认真地盯着他:“从小就喜欢。你知道吗哥,你说我像狗。我听着可高兴了,因为我觉得我就是你的狗。你每次摸我头的时候,我特别高兴。”
李星平手抖了一下。
“我从小就跟在你后面,什么事都是你教我的。我第一次上山摘果子下河摸鱼,第一次在灶房里烧火,第一次自己洗衣服,都是你教我的。”
李星平眼皮跳了跳。
“甚至我第一次梦遗后的裤子都是你洗的。我没有办法不爱你,哥。”李江流语气虔诚,却又兴奋得声音颤抖。
李星平此刻再听不见别的内容,脑海中回荡的全是李江流说的那句“我没有办法不爱你”。
世界上真有这么两个人是如此心意相通,被困在同样的境地里受着同样的苦楚,却又怀揣着同样的心情和期待。
就算两人挣扎着想要远离对方,但命运的绳索还是将两颗心缠绕在了一起。
他低头去吻李江流耳廓,哑着嗓子喘着气:“我也是。”
李江流小声疑问:“啊?”
李星平盯着他的眼睛:“我也是,没有办法不爱你。”
他把李江流吻了又吻,再无比郑重地说:“你不是狗。你是我的亲人,我的家人,我的爱人。”
租房合同到期后李江流没有再续,拎着自己一堆东西回宿舍,室友毫不惊讶,包容性强到只是淡淡问一句怎么回来了。
李江流潇洒一笑:“没钱了,不租了。”
“没钱了还这么高兴,怎么,谈对象了,看你满面红光的。”室友揶揄。
李江流只思考了一秒钟,虽然他很想昭告全世界他和哥谈上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说。
“没有啊,谈恋爱是我想谈就能谈吗。不能光问我愿不愿意,还要问问别人愿不愿意。”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心里想,管李星平愿不愿意,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愿意。
“吹吧你。我看现在小姑娘就喜欢你那刘海,整天把眼睛一挡,跟个忧郁男神似的。诶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去剪一个同款发型,这样脱单几率高点,是不是,嗯?”室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自己的发型。
李江流瞥了一眼,想到李星平的寸头:“没有啊,寸头挺好的。你也别学我了,哥的气质你学不来。”
室友仰天长啸:“哪个年代的人来了,什么老梗也用。寸头吃建模啊,我有建模吗我就敢这么自信。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诶我坐着说话不腰疼。”李江流说完从凳子上站起来,踩着梯子往床上爬,舒服躺下后:“诶我躺着说话也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