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平没理由不答应。
毕竟两人的关系不是空口白牙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没在一起就没在一起的。如果什么都做了,那单单口头不承认又有多大用处。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星平一把将李江流捞起来,左手挤进他嘎吱窝下,把人带到卧室去。后者顺着他的动作,像狗皮膏药似的靠在他身上。
李江流搭在他腰上的手顺着衣摆滑进去,在他腰上一掐。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呵斥,反而听见了李星平低低的笑,笑得他整个人都酥麻了。
他感到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安稳的幸福降临,正在这个房屋的四处飘荡着。
“行,今晚我们都睡卧室。”李星平把人放倒在床上。手刚离开李江流后背,后者立刻像藤蔓缠上来,胳膊贴上李星平胸口,把人带倒在床上。
“哥,你穿的我衣服。”李江流低声笑。
“嗯,下雨去你宿舍找你,宿管把走廊的门锁了,我从一楼绕的。原来的衣服湿了,就换了两件你的衣服。”
“你看我衣柜了?”李江流去脱李星平的T恤。
李星平顺从地抬手,无奈道:“这没法不看吧。”
“哥,你变得好不一样。”李江流把手搭上他的大腿根,眼神澄澈。
“哪不一样?”李星平挑眉。
李江流毫不客气地往他屁股上一拍,发出好大一声清脆的响:“这,这不一样。”
李星平捂住自己的屁股,又听见李江流说:“你以前在这里面还要再穿一件,现在不穿了。”
李星平拍开他的手,有点害羞有点恼怒:“都说了是下雨打湿了,总不能穿你的吧。你是不是欠揍啊,诶你干嘛——手拿出去!”
“哥你知道吗,”李江流咬着他耳朵说,“看见你穿着我衣服出现的门口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硬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的就是李江流。自从跟哥确认关系,他感觉哪哪都称心如意。室友调侃他终于回神了,前段时间见他心不在焉的,上课回答不上问题,下课游戏也不打,不知道的还以为对象跟人跑了。
李江流在心底腹诽,差不多也算这个意思。不过人哪能真跑掉,他只需要略施小计,哥就会乖乖来找他。
中午约着李星平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对面的人从弟弟碗里夹了块排骨往自己碗里放,问他怎么一个月生活费还有剩,还能有空余的钱租房子。
“我出去干家教,一周上两天课,一节课给我是两百呢。”李江流忙着把饭塞进自己嘴里,说话也含含糊糊。
李星平笑:“你教什么,体育?”
“欸,哥,看不起谁。我教的是数学。学过数学吗你,还不快叫老师好。”李江流眼疾手快地从李星平碗里捞回一块肉,立马塞自己嘴里。
“行行行,李老师。”李星平笑着调侃。调侃完他又有点落寞,忍不住想李江流还有多少事没给自己讲。
“诶,受用,”李江流满足地笑笑,“喝汤吗哥,我去舀两碗汤。”
李星平说给给他也来一碗,看着弟弟去盛汤的背影。李江流步履轻松,感觉关系的窗户纸捅破了后,两人反而更能以自然的兄弟身份相处。两人勾肩搭背,到哪都要一起,跟他们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除了晚上待在租的房子里的时候。
李江流留给了李星平一把出租屋的钥匙,有时候晚上后者拧开出租屋门锁,就能闻见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李江流趿拉着拖鞋端着菜盘往外走,看见李星平就笑笑:“哥,你来得正好,刚好吃饭。”
李星平走到厨房里洗个手,再毫不客气地坐下,等着李江流把饭盛好,再把碗筷拿出来。
“闻着挺香的——你干家教的钱够房租?”李星平接过李江流盛的饭,夹了一块刚炒好的辣子鸡丁,混着一口饭一起送到嘴里。
“够。你要再给我补贴点,我也没意见。”李江流挑眉,把辣椒炒蛋推到李星平面前:“尝尝这个,我跟外婆学的。”
李星平顿了顿,笑着看了李江流一眼后才下筷子。他沉默着咀嚼几下,皱着眉抬眼又看向李江流,像是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哥,不好吃吗?”李江流紧张地问,身子往前倾了一截。
李星平趁机轻拍他脑袋:“逗你的,挺好吃的。”
他说完顺势低着头往自己嘴里猛塞了好几口,像是极力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一边吃一边差点落下泪来。
正儿八经吃上李江流做的饭是第一次,以前回家只看见他给王越香打打下手,再往前就是自己做得多了,再小时候的李江流只顾自己在堂屋里看电视。
他装作无事发生地用手背揉揉眼睛,再抬起头给李江流夹了两块肉:“快吃,多吃点,手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