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更能看清它的全貌:一株硕大的紫焃花树!
几片紫曜天翎是它头顶的冠饰,浑身浮现出类似古老魔纹的华丽暗纹。
沈清禾看着这株华丽到浮夸的“植物”,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看什么看?”那尊贵的存在被她笑得有些挂不住,语气更冷,却莫名少了点底气,“数百年不见,居然纵容手下觊觎本王的翎羽,你胆肥了!”
扇宝和仪香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家姑娘。认识的?
沈清禾笑意更深,伸出指尖,点了点他一片流光溢彩的“天翎”边缘:“她们都以为是一棵菜,有眼不识泰山嘛!”
“真的?!!你们都以为刚才看到的是一棵菜?!”本来还有点不满意沈清禾动他的翎羽的镜寰,闻言,立即喜上眉梢。
“要不然呢?!刚才那行头看起来就很好吃,不像现在这副浮夸的造型!”扇宝翻了翻白眼。
“对吧,对吧!我就觉得这模样一点都不够大气,花里胡哨,徒有虚表!”镜寰为自己的灵力得到提升而高兴不已!
总算有人认不出它的真身来了!
“怪有自知之明的!”扇宝小声嘀咕,敏锐地发现了“茎秆”底部还沾着几片新鲜花瓣,想帮它摘了。
镜寰那熔金翠瞳立刻杀向扇宝,俾睨着她。
扇宝立即收回了想要拈花的小爪子。
看到有人这么识时务,镜寰满意地点点头,转头问沈清禾,“你不是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又回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做甚?”
沈清禾正色道,“我们想去泣骨山。”
紫焃眼中那点傲慢,在听到“泣骨山”三字时,瞬间消散,转为深沉的锐利凝重。
“那里是绝地,你去做甚?”他声音沉静下来,带着金属的冷质?
“还有,你带来的麻烦……”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她们来的方向,“已经沾上我的花了。”
气氛陡然从重逢的轻松调侃,转向无声的紧绷。
沈清禾与镜寰对视,百年时光造成的些许陌生在这一眼中消融,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悄然复苏。
“说来话长,”沈清禾轻声说,“但孟婆泪藤,我必须拿到,不过当务之急,需要解除这锁灵环。”
“跟我来。”镜寰不再多言,转身,紫袖轻拂。
前方无边无际的紫焃花海,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两侧无声分开,让出一条笔直通往幽深之处的小径。
小径尽头,隐约可见一株接天连地、笼罩在如梦似幻光晕中的巨大花树轮廓,那才是他真正的本体。
“踩了本王那么多子民,”紫焃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总得给个交代。”
扇宝和仪香看着眼前这判若两人的花王,又看看那条神秘的小径,下意识地靠近沈清禾。
沈清禾却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笃定的光,率先举步,踏上了那条由万花让出的通道。
她们身后的花海,在她们进入小径后,悄然合拢,抹去一切痕迹。
唯有极远处,几片被无意踩碎的花瓣上,残留的淡紫色汁液,慢慢渗出一丝极淡的、不祥的暗红。
三人踏花而行。
紫焃花海浩瀚如烟,寻找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了一顿枝叶,树干呈晶紫色,花冠如云,花蕊中心凝结着琥珀色的稠蜜,散发醉人甜香。
“就是它。”沈清禾摘下一片叶子,小心接了些花蜜,滴在锁住三人的锁灵环上。
金属环发出“滋滋”轻响,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融化。
三人解脱束缚,均松了口气。
“姑娘,现在我们去哪儿?”仪香问。
沈清禾望向花海尽头隐约可见的黑色山脉,眼神复杂:“先去取孟婆泪藤——它就在那座泣骨山上。”
话音未落,远处花海突然无风自动,紫浪翻涌如潮。
一道阴冷的声音随风传来:
“沈姑娘以为,甩掉我们那么容易?”
炽谌踏花而至,黑袍破损,脸上多了一道血痕,显然穿过结界时吃了苦头。
但他身后,疤面侍卫等十余人竟也跟了上来,个个带伤,眼神却更加狠戾。
“锁灵环竟被你们解了?”疤面盯着三人光裸的脚踝,狞笑,“无妨,这次不用活捉了——长老有令,取你心头血一样能做‘钥匙’!”
十余人同时结印,暗紫色法阵在花海上空展开,杀机如网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