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若是柳槐,他会吃完整个魂魄,断不会只吃一魄。”陆洵说。
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陡然震动起来,吓了许青竹一跳,她连忙掏出手机,摁亮,00:30,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妹子,怎么样?大师怎么说,有脏东西吗?收了她没?”
许青竹苦笑不得,想把发信息的人拖过来拍一掌,敷衍回道:“没有。”便暗灭了手机,看向陆洵,“我跟隔壁打听过,她住进来前就疯了,陆洵,她那一魄是不是活着就丢了?”
陆洵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疯女鬼,片刻后,边用装鬼袋收女鬼边说,“或许吧,我把她们带回地府,看看她们是谁。”顷刻间地上只剩一堆白骨,女鬼再无踪迹。
这时,许青竹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又是那满脸横肉的男子:“妹子,没有是什么意思?是大师没有看完,还是没有脏东西。”
许青竹乐了,隔着屏幕她都能感受到横肉男子的忐忑,想到傍晚他那凶恶的模样,打算不告诉他事情解决了,回道:“有脏东西,没解决,你小心,指不定就缠上你了。”她小心眼,记仇,叫他横,哼,着急上火去吧,出出气,过几天再告诉他解决了。
陆洵靠近她,“我先送你回去。”
“柳槐和伥鬼呢?不抓了!让这么危险的厉鬼逃亡在外?”许青竹诧异道。
“抓,你放心,不会放任他们残害凡人,会另派人追寻他们,我先送你回去,再回地府,用尘世镜,看这两个鬼身上有没有其他线索。”陆洵说。
许青竹点点头,绿光消失,小小的出租房再次陷入黑暗,地上的白骨诉说了房间的一切。
黑夜,风拂过,山间的每一棵松树都往一个方向摇摆,发出震天的哗哗声。昏暗的小院子骤然出现两个身影,大黑狗一见到她们就边汪汪叫,边拔腿朝她们跑来,围着两个身影转个不停。
许青竹一边弯下腰抚着眼神澄澈的狗,一边说,“装鬼袋、捆鬼绳、笞鬼链、打鬼鞭我先留着,要是柳槐和伥鬼趁你不在杀过来,我也好有趁手的东西对付它们。”
陆洵转头四下看了看,又瞥了眼许青竹,伸出右手,一块深褐色、八边形的木盘静卧掌心,接着他抬起左手,食指指甲划破中指指腹,鲜血涓涓冒出。他把手指放在木盘上,嗒嗒嗒,鲜血一滴一滴落进木盘里,木盘徐徐转动,发出耀眼的光,斜向起飞,贴在大门上,旋转了片刻后,收起光芒,变得朴实无华,毫不起眼。
许青竹盯着八边形木盘,“这是什么?”
“辟邪盘,我往里注了血,留了一丝神识在里面,有它在,柳槐和伥鬼无法靠近房间,你放心休息。”陆洵低声说,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亮前我就回来。”
许青竹偏头看了眼陆洵,又看了看不起眼的辟邪盘,说,“好,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用黑色牌叫你。”
她看向陆洵身边大黑狗,拍了拍手,叫道:“来财,跟我来。”
大黑狗听到呼唤,扭着屁股,摇着尾巴,欢快地蹦到她身边。许青竹领着大黑狗走进白色房子里,光亮起,砰的一声,大门关上。陆洵定定地看了会儿,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地里。
天边泛起曙光,驱散黑暗,林间的小鸟俏立枝头,啾啾鸣叫,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棚中火红的三黄鸡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小白楼前的院子里,缓缓现出一个黑衣男子。
他瞥了眼香樟树下的小板凳,抬脚走过去,坐下。
时间如水流逝,朝阳冉冉上升,洒下暖光,透过玻璃,侵进房间,刺得床上紧闭眼的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许青竹怔怔地看着床顶,约莫过了五分钟,她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多,伸了伸懒腰,爬起了床。出到大厅,看到餐桌上的包子和豆浆,她愣了愣,四下看了看,寻找这位田螺姑娘。然而屋里屋外并未有这位田螺姑娘的身影,只有一只在桌下仰头流口水的大黑狗。
她想了想,先去洗漱了一番。才拿起桌上的包子,边啃边往外走。大黑狗见自己没得吃,急得汪汪大叫,许青竹低眸看了它一眼,回身,拿起一个肉包,递到它的嘴边,大黑狗急不可待地张大嘴巴,一口叼住肉包,三两口就吃完了。许青竹看到来财这狼吞虎咽的模样,大笑了几声,随即走到廊下,极目远眺。
坑啦坑啦声由远及近传来,透过香樟树,她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拉着辆小推车朝篱笆走来。很快就到了竹门,进到院子,男子抬头,看到许青竹,露出一个微笑,许青竹回以微笑,便走回了厅,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早餐。
没多久,黑衣男子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了下去,伸手拿过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许青竹瞥了他一眼,继续喝手中的豆浆,片刻后,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说:“陆洵,怎么样?什么结果?”
陆洵把剩余的包子塞进嘴里,也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才抬起头看她,“没找到柳槐和伥鬼,毕苍戎和范无咎正在追寻他们的踪迹。”
“少了一魄的疯女鬼呢?她怎么回事?”许青竹问。
陆洵手搭在桌面,瞟了许青竹好几眼,斟酌了半响,缓缓说:“她那一魄落在她女儿身上,我们……帮她找回那一魄……好吗?”
许青竹放松身体,靠在椅上,睨着陆洵:“你把那一魄自她女儿身上引回来不就行了?对你来说,不就举手之劳?有必要拉上我吗?”
陆洵深深地看着她:“需要你,我们一起。”
许青竹愣了一下,迅速移开眼,说:“女鬼怎么疯的?”
陆洵:“宽脸男鬼是疯女鬼的丈夫,他逼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