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宜然吃饱喝足,哼着小曲,主动洗碗。
岑开宇带邬蕾去二楼盯施工,孙宜然看到时嘉年掀帘子进来,八卦道:“你们,怎么样了?”
时嘉年本来想问她,郝智渊为什么跟她说岑开宇的事,这会儿,被她一问,愣了瞬,忘了进厨房的目的。
“没怎么样。”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孙宜然想要的。
时嘉年反问:“你想我们怎么样?”
孙宜然嘁道:“谁像你们呀,自作多情。”
“诶,他真跟家里出柜了?”
时嘉年:“你不是知道吗。”
孙宜然:“因为你?可你们早就分开了呀,难不成他知道你们以后会在一起,蛙趣,好深情一男的,我要是男的,我也动心了。”
“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怂恿的。”时嘉年挑眉。
放下洗碗布,孙宜然朝他挑眉,“你不是也惦记人家多年,现在两情相悦,脱单了吧。”
“啧啧啧,要不说我这段时间没遇到顺眼的男生,原来轮到你走桃花运了。”
“什么在不在一起,谁喜欢他了。”时嘉年声音拔高,眼睛瞪大。
孙宜然捡起洗碗布又放下,“时嘉年,跟你相处真费劲,喜欢就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喜欢,就利落斩断。有你这么拖泥带水,藕断丝连,来回拉扯,吊着人的吗。”
“我哪有,现在火锅城不是缺人吗,是你让我来帮忙的。”
“行,你这尊大佛这么不愿意,我就不请你了,反正我现在要转型,重心从直播慢慢放到投资上,时间灵活安排,以后我来协助小蕾,给岑开宇打下手,这里不需要你了。时嘉年,你解放了。”
时嘉年顿住。
他天天喊着要跟岑开宇保持距离,说自己如何不情愿。
可现在听孙宜然说这些,心里又开始难受。
“可是,墙绘还没有画完……”
他正准备发帖子招募大学生呢。
不过,这件事换做孙宜然也能做好,或许做得比他还好。
地球离了他照样转,没有谁离不开谁。
孙宜然看他一脸要哭的样子,气笑了。
“行了行了,逗你的。我真要把你赶走,岑开宇不得杀了我。”
她刚吃上好饭呢。
“时嘉年,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得多,人生苦短,过好当下就行了,想那么多,又不能修炼成仙。”
时嘉年摸了摸脖子,继续收拾灶台。
厨房很干净,岑开宇有边做饭边收拾的习惯,时嘉年能做的只有转动调味品罐子,让它们像军训一样,站得整齐统一。
“诶,时嘉年。”孙宜然拿起擦碗布,语气担忧,“你有没有在岑开宇面前供出我?”
时嘉年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摇头。
“岑开宇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孙宜然:“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雷区,就是郝智渊跟我说了之后,我没多想就告诉你了,万一他问起来……算了,你实话实说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我就跟火锅城无缘了呗。”
时嘉年摇头。
“我觉得他不介意别人知道这件事,但你也不要到处宣扬。”
孙宜然竖起三根手指:“你放心吧,我只八卦,不八婆。”
毕竟,她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都是时嘉年的怂恿邬蕾一起实行一百块的餐标在先,她看得出来,两人别别扭扭肯定有事,偷听之后心生一计,只有推一推时嘉年,岑开宇心情好了,他们才能吃得好。
赵星听说餐标恢复正常,发出一声惋惜,“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今天跟同事一起吃的那家粉,一点也不好吃。”
随即又高兴,“嘿嘿,从明天开始,我一下班就去火锅城吃。”
孙宜然吐槽:“活该,是你先背弃我们,不能共苦,谁跟你同甘。”
赵星摸了摸鼻子,“冤枉我,那是没苦硬吃的苦,你们真要有事,我肯定是第一个挺身而出的人。”
孙宜然:……
邬蕾啃着大苹果看电视,回头笑了笑。
末了,孙宜然感觉有人碰自己的手,偏头看过去,赵星冲着阳台努嘴,用嘴型问她:“他怎么了?”
时嘉年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嘴里叼着根烟,但没有点火,黑幕下,灯火星星点点,像是银河上的城市。
孙宜然背靠在沙发上,不以为然,“谁知道,为情所困吧。”
赵星讷讷,“时嘉年有喜欢的人了?”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为情所困”第一次用在时嘉年身上。
孙宜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自己问他呗,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赵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难道是尚濮存……”
孙宜然恼了,冲阳台叫了声,“时嘉年,你在哪里忧郁什么。”
时嘉年回头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孙宜然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赵星没有再出声,陷入沉默。
为什么他在听到时嘉年为情所困时,想到的是尚濮存……他好像没有想象过,时嘉年某个女生站在一起场景……
突然安静下来,邬蕾的思绪从电视剧情里拉回现实,疑惑地回头看了眼。
沙发上的两人神情各异,阳台上的身影落寞迷茫。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时嘉年看了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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