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年撞见过邬蕾清理冰柜过期的饮品后,觉得浪费,再拿水时,会在冰柜里挑选接近过期的牛奶和果汁。这才发现,除了他,没什么人喝。
正纳闷,看到岑开宇过来,随口说了句,“冰柜里的饮料可以换成便宜,保质期长一些的,选大家爱喝的那种,或者样式多一些。”
说完,他叠个马甲,“我不是要管你的事,就是好像你也不爱喝这种,挺浪费的,就提个建议,你别多想。”
别想什么喜不喜欢。
岑开宇笑了笑,直接说道:“专门给你准备的,你身体不好,少喝那些不营养的饮料。”
时嘉年左右看看,还好这会儿只有他们俩。
还好岑开宇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对他说情爱方面的话。
但这句话太露骨了,要不是父母要不是爱人,谁会这样为一个人着想。
他岑开宇,就不该管他这些。
“我身体好着呢,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吃喝无忌。”
“所以,以后我不会让你这样子了。”
岑开宇上下打量他,他的脸上已经明显有些肉感,捏起来应该不错。
时嘉年避开他的手,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瞪大眼睛。
“我警告你,光天化日下别动手动脚。”
其他人指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他可不想让人撞见这些。
手停在半空中,岑开宇忽然笑出声。
“那就是说,只要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我就能动手动脚。”
时嘉年:……
臭流氓!
“你敢动一下试试,老子掰断你的手脚。”
没喝完的牛奶从吸管里挤出来,不偏不倚射到时嘉年的脖子上。
时嘉年气得扔了牛奶,咬牙切齿冲向洗手间。
身后传来岑开宇低低的偷笑声。
岑开宇变了,变坏了。
他以前不会这样捉弄人。
时嘉年冲干净脖子上的牛奶,又洗了一把脸,抽了两张纸巾把水珠擦干净。
镜子里的脸,面色潮红,紧绷的嘴忽然上扬。
虽然但是,他并不反感现在的岑开宇。
他从小就是听话乖巧的孩子,父母对他的期望很质朴。
做个好孩子,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结婚生子。
时嘉年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地按照这样的期望生活。
觉得无聊枯燥时,就在本子上乱画,日子也就这样过去了。
跟岑开宇初相识,因为他身上的光芒,时嘉年眼里满是羡慕和向往,在心里想,这种人的生活一定很精彩。
反正比他波澜不惊的生活还要有趣。
也确实如此。
岑开宇像魔法师一样,随时变出不同的零食,半个学期过后,那些零食固定了下来,都是时嘉年爱吃的。
就像变零食,岑开宇也把她的校园生活变得有趣。
第一次去网吧,打着手电筒打斗地主,同学一起过生日,出演校园晚会的节目,冬天的课间到走廊晒太阳,把篮球投进框里……
安静内敛的他,在那一年,做了很多“出格”的事。
也是那之后,他的整个人生都出格了。
……
一拉开门,岑开宇就看到从外面回来的孙宜然,后退两步,让出位置给她。
孙宜然进门先拿了一瓶矿泉水,嘟嘟囔囔,“岑开宇也是,那么大一个冰柜,尽买些保质期短又不好喝的东西。”
仰头喝水时,扫到时嘉年鬼祟的身影,喊了声,“时嘉年。”
高瘦的背影僵住,缓缓回头,“干嘛。”
时嘉年的帽子压得很低,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声音,微微仰起头,“有事?”
抿紧瓶盖,孙宜然若有所思打量他,眯起眼睛,“你去哪?”
“出去有事。”
“什么事?”
“孙宜然,你不要这么八婆行不行。”
“我八婆?我关心你。”
本来看到岑开宇不在,他想逗逗时嘉年,现在时嘉年欲盖弥彰的样子,告诉她,绝对有事。
“去找岑开宇就直说,跟我还躲躲藏藏。”
“不是,啧,我没有跟你报备的义务,你现在很闲吗。”
孙宜然把包一扔,坐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
“我刚去郊区给岑开宇谈了一个农场,回来还没歇两口,你就嫌我闲。呵,真有点老板的味道了。”
很快品出最后一句话的意味,时嘉年双手环胸,压低声音,“我跟岑开宇是两个独立人格,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乱说话。”
“我出门办私事,一会儿岑开宇回来问到,你就说我找赵星去了。”
孙宜然对他的私事不感兴趣,哦了句。
“那你回来吃午饭不?”
“不吃。”
“哦。”
手刚搭在门把上,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时嘉年顿时紧张,看到邬蕾后,才放松下来。
“时年哥,出门呀。”
邬蕾呲着牙笑,他也笑了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