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时嘉年低头,盯着脚尖,脚边有一颗很小的石子,轻轻一踢。
随着石头咕噜噜滚远,他的注意力也转移了。
但面前人根本就不理会什么石头,滚到了哪里。
他双手扶着时嘉年的肩膀,强行让时嘉年看着自己的眼睛。
重复道:“时嘉年,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时嘉年,第一次在他面前大哭的时候,说曾经喜欢过。
然后就是,上一次在肯德基,说已经不喜欢了。
岑开宇摸不清他的心思,但他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确认。
此时,时嘉年躲闪的眼神,让他有了一丝希望,不由得收紧手。
但时嘉年嘴硬,“在肯德基那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岑开宇:“说过什么?”
说过他现在不喜欢他了呀。
才发生没多久,岑开宇怎么可能忘了。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默契地保持距离,不就是因为他的那句话吗。
有什么好问的。
时嘉年摆弄肩膀,肩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
“疼,你先放手。”
“我放手了,你会说吗?”
看到他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岑开宇就知道答案了。
不会。
所以在时嘉年说“你放开我就说”的时候,岑开宇没有放手。
时嘉年恼了,“再不放手,我就咬你。”
岑开宇不放。
时嘉年毫不犹豫张口咬下去。
本来只是威胁,但咬到肉的那一刻,他像是找到发泄口,用力,用力,再用力。
听到岑开宇的闷哼声,他有种说不出的爽感。
嘴里泛起血腥味时,理智回归,他松了口。
小手臂上出现一个整齐的牙印,微微渗血。岑开宇已经痛得一额头的薄汗,硬是没有放手。
时嘉年不由自责心疼,恼羞成怒。
“岑开宇,你个疯子!”
岑开宇咧牙,跟平时不同,这个笑带着邪气,还有无法隐藏的侵略意味。
“疯了挺好,我倒想好好疯一把。”
他一点也不痛,脑子里全是时嘉年咬他的画面,事后想起来仍然有些兴奋。
甚至想夸时嘉年咬得好。
听到岑开宇要发疯,时嘉年怕了。
不是怕他发疯后会伤害自己,而是怕好端端的岑开宇被自己逼疯。
那就是千古罪人了。
他不会原谅自己。
时嘉年迅速冷静下来,什么喜不喜欢,喜欢男的女的,已经不重要了。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慢慢改变岑开宇的想法,让他回归正途。
时嘉年叹了口气,“你觉得是喜欢就是喜欢,你觉得不是就不是。”
岑开宇怔住,随即眼眸一亮。
时嘉年垂着肩,无奈的语气的样子,他无比熟悉。
高一那一年,大部分时间是岑开宇去缠时嘉年,那时的时嘉年耳根软,不愿意做的事,多说两句好话,时嘉年就会无奈妥协,像现在一样。
只要时嘉年松口,他见好就收。
时嘉年嘴硬,且吃软不吃硬,还慢热,得一步一步来。
他最有耐心了,松开手,“行,这可是你说的。”
虽然有九年的空白时间,但时嘉年瞬间有种回到九年前的感觉。
失去的记忆突然袭来,他怎么忘了,岑开宇当年为了让他周末去家里玩,游说了半个学期,或者说,死缠烂打了半个学期。
这么一想,好像当年的岑开宇除了成绩好,优秀班干部,就没有优点了。
难道是滤镜?才让时嘉年一直觉得岑开宇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时嘉年,我们还要保持两米距离吗。”
时嘉年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你要遵守这个约定吗。”
虽然时嘉年自己也没有,但先发制人。
岑开宇嘿嘿一笑,勾上他的肩。
要不是正在下楼梯,早就甩开他的手,时嘉年这样想。
邬蕾看到一桌子大鱼大肉,两眼放光,还是谨慎说道:“时年哥,这些都是岑哥自掏腰包买的菜,不在公账里出,我可不敢说他。”
时嘉年摆好饭碗,一脸平静。
“他是老板,咱就听他的吧。”
他能怎么办,现在一说这些,岑开宇就耍无赖:“还说不喜欢我,都担心我没钱了。”
“节流”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