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的糖水店的卷闸门已经打开,太阳透过落地玻璃洒到他们的身上。
时嘉年沉默了很久之后,开口道:“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他没有去看岑开宇的表情,只听到岑开宇回道:“哦,那我可以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他这个人怎么冥顽不化!
在他侧身要去抓对方领子暴揍一顿时,岑开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根项链,简单的一条红绳上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桃核。
岑开宇自顾自把红绳项链戴上,伸手问他要手机。
时嘉年怔住,本能地把手机给他,一头雾水地看着岑开宇摆弄他的手机。
“这是一款微型定位器,我戴上就不会摘下,你随时能在手机上查看我的位置。”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类似导航软件的画面,不一样的是,地图上有一个闪烁的红点。屏幕下方的注解,不仅显示详细位置,还有经纬度。
岑开宇侧身向他,语气认真。
“如果我腻了跑了,你随时能找到我,要杀要剐随便你,绝不还手。”
这把时嘉年整不会了,连自己的手机都感到陌生,盯着他脖子上的桃核,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我又没有监控别人的变态癖好。”
“你的顾虑之一不是怕我变心,怕我跑了吗,这样子我就跑不了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猴子被拴住,真心要逃跑,也有一万种方法,更何况是人。
岑开宇看穿他的心思,“我也觉得,这玩意应该嵌进□□里,跟人混为一体才最最保险。”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核桃表面,黝黑的眼眸中浮现一丝病态感。
时嘉年的身体微不可察颤抖一瞬,就好像听到岑开宇要把那玩意植入他的身体一样,也在那刹那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也是陌生的。
迅速环顾四周,周遭一切如常,偶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随便你吧,反正……”
反正,他迟早会放弃的。
时嘉年咽下后半段话,拿起手机起身往外走。
“回去工作了。”
表面嫌弃,可出门后,又迫不及待打开手机,闪烁的红色圆点还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角上扬。
他还不走,傻坐在那里干嘛。
邬蕾把办公桌采购回来了,时嘉年依旧坐着他的小书桌,但她总感觉,时嘉年和岑开宇之间有些微妙的变化。
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但又过于莫名其妙……
比如现在,岑开宇单手撑在时嘉年的椅背上,时嘉年指着平板上的内容,详细讲解自己的思路,岑开宇认真盯着屏幕,嘴角上扬,频频点头。
时嘉年忽然停下,没有抬头,只“啧”了一声,岑开宇立即双手背着,微微弯腰,必要时还会点头附和。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老板了。
察觉到时嘉年往这边看,邬蕾连忙低头。
再比如,冰柜里的饮品。
孙宜然来了几次后,嫌冰柜里的饮品过于健康,后来知道每天满满当当的饮品是岑开宇补充进去的,孙宜然特地私下交代她,主动分担给冰柜补充饮料这种小事。
可当她抢在岑开宇之前进了一批汽水,还是被岑开宇截胡了。
“时嘉年身体不好,以后不能给他喝这些垃圾饮料,万一在我这里又病倒了,算工伤。”
可据邬蕾观察,时嘉年每次只拿矿泉水。她隔三差五就要帮岑开宇清理一批过了保质期的饮品,怪可惜的。
还有那顶红色的鸭舌帽,原来是岑开宇的,但没有看到岑开宇戴过,好端端放在小仓库的桌子上。
还有一次,岑开宇忽然问了一句,“中午想吃什么?”
时嘉年没有说话,邬蕾不想让老板的话掉在地上,快速回忆老板曾经做过的菜,在心里选了两三道,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被时嘉年抢先了。
还是那种爱答不理的语气和态度,岑开宇应了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每当这种时候,邬蕾就觉得跟他们格格不入,只有在出外勤和孙宜然来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在。
还有,赵星给时嘉年打视频电话的时候。
穿着灰白正装的赵星占据整个屏幕,“怎么样,帅不帅?”
“帅死了,比边上那几个伴郎还帅。”时嘉年竖起大拇指。
赵星嘴角咧到耳后根,嘴里却嫌弃道:“时嘉年,你怎么能拿我跟他们比,他们都是大我十几二十岁的大叔,我还是个小年轻。”
时嘉年嗤嗤,快奔三的年纪了,还小年轻。
赵星不理他,“你把手机给邬蕾。”
邬蕾眼睛一亮,看着在屏幕里前后左右展示的人,真心夸道:“我第一次看到赵星哥穿正装,跟平时不一样,好有气派呀,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