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如奉珍宝般,把车钥匙交给孙宜然,孙宜然抓起来往包里一扔,摆手道。
“得了,快走吧,别错过检票时间。”
赵星哭丧着脸,完全没有参加喜宴的喜庆感。
“开心点,不管是谁的婚礼,都是一件喜事。”时嘉年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赵星抬眼,“我在为我的车默哀,孙宜然车技不好,我怕这一周里,孙宜然把车子当作我,虐待他。”
孙宜然翻白眼,“坏了赔你一辆新的。”
机场安检口人来人往,她咬着牙给赵星一个面子。
赵星:“不要,我对我的车有感情了。”
孙宜然:“知道了,你快走吧,我把它当祖宗供着。”
赵星这才放心点头,又看向时嘉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希望我回来后,你能重七斤。”
一天一斤,猪都没有长得这么快。
时嘉年伸手抱了下他,“虽然很难做到,但我可以努力尝试一下。”
到了邬蕾这,赵星露出一丝稳重,“小蕾,有什么困难尽管跟他们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邬蕾眼眶有些湿润,“赵星哥,你在国外要注意安全,记得报平安。”
孙宜然:“喂,才离开一周,你们也太夸张了吧,之前我一个人去西北游了半个月,都快被人遗忘了。”
这也不能怪赵星感性,家庭过早破裂,父母的每一次选择里都没有他,而每一次见证他们的选择,他就好像又被抛弃了一次。
在现在的他看来,比生离死别还难受。
看着赵星顺利安检后,孙宜然松了一口气,转身时看到岑开宇投来的眼神,默了默,挽上邬蕾的手臂往停车场走。
时嘉年要跟上,却被人拉住。
“?”
“我们聊聊。”
时嘉年上下打量他,满眼写着“我们没有话聊”,转身,张口要叫人,孙宜然和邬蕾已经不见踪影了,认命般回头,转念一想,“我确实有事跟你说。”
岑开宇眼睛一亮,表情似阴天转晴。
“工作上的事,不过,今早来送赵星,我没带平板,回店里再说吧。”
“……”
“你刚拦着不让我走,现在我们都没有顺风车了,算了,我打个滴滴。”
机场在郊区,坐地铁回去划算又方便,但地铁要转两条线,如果一直没有座位,就要站一个半小时,他能站,就怕岑开宇站不了。
输入目的后,三位数的价格还是让他肉疼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一个车钥匙就出现在他面前。
“走吧。”岑开宇歪了歪头。
时嘉年收了手机,默默跟上,岑开宇放慢脚步,跟他并肩。
“好奇我为什么突然有车?”
好奇,但不觉得奇怪。
“我差人帮忙从东市送过来了。”岑开宇自问自答。
哦,这样啊,挺正常的,没有车,岑开宇去哪里都不方便。
时嘉年没有说话,岑开宇自认吃了闭门羹,在上车之前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时嘉年跟着他商议了一辆黑色的SUV,平静地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像往常一样单手刷手机。
直到旁边的人说话,他才注意到车子久久没有打火。
“时嘉年,你想去哪里?”
时嘉年偏头看过去,“不是回金水街吗?”
“不谈公事,在南城,你平时喜欢去哪里?”
不谈公事,那他们没什么好谈的。
时嘉年伸手去开门,“咔”的锁门声抢先一步响起,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动作僵在原地。
“岑开宇,你想干嘛。”
岑开宇静静看着他,平静的眼眸下暗藏看不出的情绪,语气清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都说了没什么好谈的,他听不见吗。
时嘉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制胸腔的无名之火。
“你不敢,还是在躲我。”
岑开宇没有情绪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无限放大,落在时嘉年的耳朵里,却夹杂着一丝嘲讽。
低头在手机上划拉几下,导航离金水街最近的糖水店。
“去这里。”
选那里有时嘉年的小九九,那家糖水店在南城美食排行榜上占有一席之地,顾客只多不少,不是一个适合谈事情的地方,这样岑开宇就不会乱说话了。
同时,也表明了,他暂时不想跟岑开宇有工作之外的纠葛的态度。
他对岑开宇根本就不感兴趣。
不想知道他的车是怎来来的,不想知道他这九年经历了什么,更不想听到岑开宇说情情爱爱,一点也不想,真的。
他只想在自己能掌控界限里,过好悠闲自在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