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糖水店上午十一点才开始营业,现在才上午十点。
“要不……”
“等下!”时嘉年打断岑开宇,脑子飞速运转,四处环顾,锁定目标后,定睛一亮,指着对面,“肯德基。”
在岑开宇怀疑的目光下,时嘉年紧接着解释道:“我可太喜欢吃肯德基了。”
他现在太喜欢这家肯德基了,今天隔壁广场有学习机赞助的商演活动,即将上台表演的都是一群群可爱的孩子,这会儿肯德基成为了家长孩子早餐的据点。
两个大男人端正坐在大长桌的一侧,周围是一圈叽叽喳喳的孩子,有种他们在给孩子上课的感觉。
时嘉年喝着温热的豆浆,眼里全是对孩子们的欣赏。
在祖国花朵们面前,岑开宇自然是不会说不合时宜的话。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
岑开宇垂眸,端起咖啡小抿一口,旁若无人说道:“时嘉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噗的一声,时嘉年嘴里的豆浆喷射出去。
“妈妈,大哥哥吐奶了!”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指着他,嘴巴跟店里的广播一样,恨不得昭告天下。
男孩的妈妈嫌弃地斜了眼,收拾东西带小男孩离开,坐在他们周围的小孩也接二连三离开,一下子,大长桌空了出来。
时嘉年连连抱歉,用仅有的两张纸巾,把桌子上的豆浆擦干净,痛恶地瞪始作俑者,发出愤怒的低语。
“岑开宇,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是外面,他们都还是孩子!”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岑开宇一脸淡定,仿佛周围的人和事都跟他无关,他眼里只有时嘉年。
“我说错话了吗?我们是什么关系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妥?”
时嘉年咬紧牙齿,琢磨了会儿,岑开宇的话里确实没有违禁词。
岑开宇挑了挑眉,一副坦荡的样子,“还是,你在心虚什么?”
心虚,呵,他为什么心虚。
时嘉年挺直腰板,理了理衣服。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我们现在是非直接的雇佣关系,我是孙宜然雇来帮邬蕾的,等火锅城忙完,就只是熟人而已。”
不是高中同学,不是朋友,只是熟人。
比陌生人更熟悉一点的人。
“嗯。”岑开宇点了点头,看向他,“那我可以追你吗?”
时嘉年差点咬到舌头,连忙捂嘴,环顾左右,惊恐地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岑开宇,你真是疯了。”
不知道岑开宇说的那句话,周围的人有没有听到,但他捂嘴的动作,确实引起旁人侧目,放下手之前,时嘉年再一次警告他,“别,乱,说,话,懂?”
眼皮垂下,能看到细如毫毛的血管,时嘉年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温热的鼻息瞬间变得烫手。
时嘉年放开他的嘴巴,还用食指指着他,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很凶狠。
“再乱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岑开宇这才堪堪点头,落寞至极。
时嘉年坐立难安,脖子都挠红了。
应该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再团成团扔出去。
但,但,就是下不去手。
应该是表演快开始了,再抬头时,小孩和家长都不见了,突然安静下来,时嘉年更不安。
那句警告很有效果,岑开宇没有乱说话,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耷拉脑袋,默默啃着汉堡,有种被人欺负后委屈巴巴的既视感。
“岑开宇……”时嘉年舔了舔嘴唇,“你知不知道,当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们可能连熟人都做不了。”
分不清他这话是安抚还是责怪。
反正,他不想那么快就跟岑开宇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也要给他时间放手。
至少要等火锅城开业之后吧。
墙绘还没完成,logo还没定……
岑开宇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可是,时嘉年,我做不到。”
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时嘉年对别人笑,跟别人勾肩搭背,跟别人有说有笑。
做不到喜欢的人在面前,却不能碰不能靠近,还被喜欢的人冷眼相对。
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什么时候冷眼相对!那是对你客气的体现,我怎么会是冷漠的人!”时嘉年对他的指责有异议,脸色涨红,“而且,你对我有那种心思,我更不应该对你热情,免得,免得,你误会。”
岑开宇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我如果对你没有心思,你就会对我投怀送抱。”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时嘉年几乎要跳起来,扫到外面往来的人,生怕隔墙有耳,压低声音,“岑开宇,两个男人没有好下场的,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岑开宇反问道:“喜欢一个人跟性别无关,你的顾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