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陆小凤心想,还真是活久见啊。
这么惟妙惟肖、当机立断的急中生智……这居然是免费可以看到的……
她还在为江玉郎的应变能力叹为观止的时候,江别鹤已经无缝衔接地接戏了,他也陡然弯下脊梁,痛心疾首地质问江小鱼,“你为何要对我父子二人下此毒手?”
他面色发白,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难以置信还是疼得……
陆小凤:……
还真是上阵父子兵啊!
可谓是都不白来……
小鱼儿也是面色来回变化,顿悟了这父子二人的骚操作有多么骚操作……
只此一举,就将江别鹤的看似已是死局的尴尬局面给解除了!
现在,江别鹤可以光明磊落地又换到要杀死他的阵营里了。
真是妙招啊,她陆小凤自愧弗如!可偏偏不走煌煌正道!
陆小凤好笑地瞧着江别鹤一副为民除害的做派,要取小鱼儿的性命,却又被花无缺给拦住了。
江别鹤:这是闹哪出啊!杀也不是,救也不是,这几个人就是为了戏弄他吗?
另外一边,江玉郎一副毒发要身亡的样子,惨叫一声,蜷缩着倒下。
江别鹤也跟着痛苦地倒下。
花无缺哪里见过这种高端骗局,又是地主家的儿子,当即善心大发,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玉瓶,“移花宫的解毒丸,可解百毒。”
江别鹤一脸动容,“多谢……”
“不用谢。”陆小凤半路打劫,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江别鹤求助似的看向花无缺,但花无缺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鱼儿:他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不能再错过了。
陆小凤心中动容:花无缺的师父一定给了他很多却没有索要什么,所以他才会在如此违背自己做人准则的事情上不遗余力的完成。
人真得很奇怪,这么多年,若是对花无缺没有感情,却把他养得如此堂堂正正、举世无双;若是有感情,却又能狠得下心,要他亲手杀了自己唯一的兄弟……
“我没告诉你吗?”陆小凤表情微微有些夸张,“我很擅长解毒的,像你这样的情况,根本用不着这么名贵的解药。”
她还给江别鹤上价值,“不如留着,给真正需要它的人吧。”
你要树立好形象是吧,你靠好形象骗了不少人、捞了不少好处吧,那我也可以用这个好形象辖制你啊~啊哈哈~
江别鹤和江玉郎还在地上十分敬业地扭曲着,陆小凤大喇喇地一个漂亮的回旋,坐在了小鱼儿身边。
“这种毒啊,用金汁就好了,口服,三大碗,立刻药到病除。”
要不是自己性命有忧,小鱼儿就要仰天大笑了。
花无缺于心不忍,还十分温柔地确认,“可这江府如此简朴,未必有你要的‘金汁’。”
“也不是必须得发酵后的,原料也行。”陆小凤将胳膊肘压在了小鱼儿的肩膀上,“你来这么久了,‘金汁’的原料在哪,总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小鱼儿语气愉快,“每人三大桶可能不够,三大碗绰绰有余。”
“那还不赶快带路,”陆小凤假意指责,“你忍心让好吃好喝好睡招待你的江家父子,如此狼狈痛苦吗?”
江别鹤、江玉郎:这说得是人话吗?
金汁……这名字好听,说得不就是粪便吗?
两人一时之间,面容都扭曲了……
陆小凤幸灾乐祸地想:当初柴玉关在唯一的河水里,让畜生拉屎拉尿,王怜花为求生存,喝了河水。
这好歹只是心理恶心……
可现在原汁原味的粪便端上来……
真不愧是她陆小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花无缺却不肯接受这个方案,他不想再出变故。“无妨,这解毒丸我还有,给江家父子这样光风霁月的人物,也算得宜。”
“那不行,”陆小凤不答应,“你的,以后就是我的,”她耍无赖,“好媳妇是要勤俭持家的,能省是一定要省的。”
“小鱼儿,”她架在小鱼儿肩膀上的胳膊戳了戳对方,“要不你发个誓,在我用金汁解毒之前,绝不逃跑怎么样?”
“我小鱼儿对天发誓,”小鱼儿当即起誓,“不陪着陆姑娘把‘金汁’的原材料搞回来,我就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搞笑咧,就算他要死了,临死前看看这假仁假义的两人自食粪果,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岂容错过!
“既然如此,就多留你片刻。”花无缺退让了。
可此情此景,他也能看出透着几分古怪:既然是小鱼儿下毒,那为什么他热衷于解毒?如果不是他下毒,他为什么又不辩解?
铁心兰心中哀怨重重:他在她面前,怎么就那么顺毛呢……陆姑娘说什么,小鱼儿都应……
但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
“陆姑娘师承何处啊?”江别鹤还想挣扎,打算用担心陆小凤学艺不精为由,避开这灾祸。
现在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为什么,就这么短短一个晚上,每次以为化险为夷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更大的险境!
江玉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然后闭上了眼睛。
花无缺脸色一变,还没冲过去,陆小凤就胸有成竹地安慰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待会捏住鼻子,把解药灌进去,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