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鹤一副心疼儿子的样子,“儿啊,你怎么……没事……啊……”他语气微喘,仿佛痛不成声。
“放心,我肯定能解了你们身上的毒。要是治不好你们俩……”陆小凤语气一顿,然后轻快地表示,“我就把你们俩的头拧下来!”
她还不忘细致描述这个可能性,“想想,花无缺要看着小鱼儿,顾不上你们俩的。”
陆小凤怂恿着带路的小鱼儿,“他要是想管,你就抓紧时间跑。”
小鱼儿重重点头,“诶!”
陆小凤自言自语道:“我得维持找我治病、解毒的都是活人的记录!”
花无缺蹲坐在江玉郎身边,有些沉默:怎么感觉,陆姑娘和小鱼儿师承一处呢?
“花公子,”陆小凤语气可可爱爱地招呼他,“你是留在这里帮忙照看他,还是我们带着他一起?”
“我们一起走。”
“小鱼儿,”陆小凤换成正常语气,“你有力气吗?把床罩扯下来,系在他脖子上,拖着走,行吗?”
小鱼儿活蹦乱跳,“我有的是力气!”
本来观望着,盘算是否也要晕倒的江别鹤: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无妨,”花无缺看不下去了,“我可以带着江小郎。”
花无缺把江玉郎抱起来了。
陆小凤忿忿不平,毫不小声地和小鱼儿蛐蛐,“我都没有被花公子抱过呢!”
小鱼儿也跟着义愤填膺:“是啊,这怎么能忍?”
“没错!”
“没错!”
其他人:要不给你俩搭个台子呢?
“我是受委屈的人吗?”陆小凤仰着下巴问。
“那必然不是!”小鱼儿梗着脖子答。
“那他既然敢占我的便宜,就得有被我讨债的准备!”陆小凤振振有词。
“说得对!”小鱼儿拍大腿。
其他人:你俩要不安静会儿呢?
“那要给他个什么教训呢?”陆小凤摸下巴。
小鱼儿也跟着摸下巴——他眼睛一亮,笑容脆爽,“待会解毒后,我再给他下一次毒,你再解一次!”
陆小凤抚掌而叹:“不愧是你!”
小鱼儿抱拳:“承让承让。”
江别鹤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你们别太过分!”
“安心,”陆小凤爽朗一笑,“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也看着茅厕越来越近……江别鹤都想给跪下了,“花少侠,能不能借解毒丸给我二人,这陆姑娘的解药,我等消受不起啊。”
他倒是懂得挑人,知道自己不会心软。陆小凤抱胸,“江别鹤,你当初打赌输了,可是承诺要对我们三人讲实话的,我现在问你,你到底中毒没有?”
江别鹤这下是真痛苦了:说没中毒吧,多年苦心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说中毒吧,大概率……很可能……说不得就得吃口热乎的粪便了……
他流下两行清泪。
小鱼儿在旁边嘎嘎乱笑,差点狂魔乱舞。
江别鹤顶着一张老泪纵横的脸求助地看向花无缺,陆小凤一个箭步站在花无缺前面:“别看他,他妻管严。”
小鱼儿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你要不安静点,我就手动安静了。”
小鱼儿倏然笔挺地站直了,面容严肃。
“陆姑娘,你我无冤无仇……”
“打住,”陆小凤不同意,“你转移话题做什么?你是中毒还是没中毒,是,或不是,有那么难回答吗?”
江别鹤垂死挣扎,“老夫与犬子同时腹痛难忍,与平日不同的就只有小鱼儿敬的酒,我父子二人猜测是他下毒……”
真啰嗦。陆小凤不耐烦地招呼小鱼儿,“没有碗,借用你的鞋子可以吗?”
“非常可以。”小鱼儿欢天喜地地跑进了茅房。
“放心,药到病除。”陆小凤夸下海口,“不,粪到毒除。”
花无缺愈发沉默:所以……金汁是说……嗯……并不是……而是……嗯……
他有些不忍,“陆姑娘……”
“你的解毒丸留着,还能用来救其他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别鹤这样的大侠,舍身取义不在话下,自然愿意让出来。”
陆小凤继续给江别鹤戴高帽,“而且区区人粪而已,还都是自己家的,像江大侠这种没苦硬吃阿不平时紧衣缩食,一定是把银子省下来救济百姓的人,能有这种不花钱的解药,定然是冲在最前面试药的。”
“而且你的解毒丸这么贵重,江大侠怎么好意思白拿白吃?可要是付费,你看看他这一贫如洗的样子,怎么付得起?”
“到时候,他虽然□□不痛了,灵魂却日日夜夜受折磨,你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