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铁心兰一下子知错能改起来,从语气到神色,都一副"我很好讲话"的样子,“是我误会了江大侠,那我……我们就此离开了。”
江别鹤:嗯??怎么一个两个的,突然都开窍了?都顺着他的想法甚至是超前百步地发展起来了?
可他时刻不忘维持自己的人设,“既然各位英杰光临寒舍……”
陆小凤实在是不想跟这帮人演戏了。
“你是被鬼上身了吗?”这句话问候的是铁心兰。前倨后恭,还是在无名氏开腔后……花无缺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这里有蹊跷?
“还有你,”这句话对着的是江别鹤,“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在生死之间被迫摇摆的小鱼儿:啊——啊——啊!
为什么要把水搅浑呢?
本来就要到皆大欢喜的部分了……
他是真心搞不懂,这个陆花花(陆小凤)是图什么呢?
——莫非……是为了好玩?
头大啊头大。
他自己就爱玩,甚至这两个字的杀伤力有多大啊……
江别鹤轻轻抬起掌握着小鱼儿命脉的手腕示意陆小凤,隐隐露出几分威胁之意。
“你猜对了,”陆小凤点点头,“他对我来说是的确很重要的人啊。”
江别鹤心想:那你还不在意他的生死?
结果陆小凤就像读心一样,接下来道,“但我不在意他的生死。”
江别鹤内心泥泞: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她要不要也听听自己说了些什么呢?
陆小凤随意地倚在门框上,抱着胸,语气也很随意,“而且,就这个距离,你要是想用他来威胁我,咋俩谁快……”她笑了,“你可能不知道答案,但我很确定。”
小鱼儿垂死挣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要闹了。”
不对,这个女人莫不是不想让花无缺觉得,自己害他错过了杀掉自己的机会?
那何不给他个痛快?!
江别鹤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他要下死手,那就暴露了本性,眼前这位姑娘身份不明,但不容小觑;花无缺更是移花宫少主,绝绝惹不得。
铁心兰急得就要团团转了,脸上的焦急、忧虑几乎凝聚成形。
虽然陆小凤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花无缺再无知无觉,也看出来了几分官司。
能让铁心兰如此在意的人……
“敢问床上……”花无缺彬彬有礼却目光咄咄。
“没错,”小鱼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就是我!”
花无缺向来高冷含蓄的脸上,倏然喜形于色,泛起了光:“能见到你活蹦乱跳的,真好。”他甚至低声重复了一遍,“真好。”
江别鹤如遭雷击:这小鱼儿来头这么大的吗?两大绝世高手都如此看重他?
有这么大的背景,不早说?
这岂不是钓鱼执法?
他差点忍不住磨牙,却还得打破牙齿和血吞。“原来是花公子的旧识,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往后我也能厚颜称自己是花少侠的朋友了。”
陆小凤鼻子犯痒痒,“阿嚏!”
花无缺和小鱼儿还在灼灼对视,铁心兰自顾自地心急如焚,江家父子二次倒是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却看到陆小凤忍俊不禁的笑容。
是啊,谁能想到心心念念小鱼儿安危的花无缺实际上却是为了取他性命呢?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打算……”陆小凤顿了顿,扫视江家父子,故意道,“杀了小鱼儿。”
“姑娘……”这是亭亭玉立的花无缺在无奈叹气。
“不要啊。”这是泫然欲泣的铁心兰在痛苦哀嚎。
江别鹤面露三分为难:这个难缠的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她就只是为了给自己难堪吗?
江玉郎心思飞转:他爹是拦不住陆小凤的,这势必会损坏他仁义大侠的形象……
小鱼儿也露出几分狐疑:陆小凤她到底是哪一边的?
“陆姑娘是不是和鱼儿小友有什么误会?”江别鹤勉强维持长者形象,耐心劝解,“不如看在我和花少侠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
好歹花无缺是和他一个战线,拦住陆小凤不在话下。
陆小凤抚掌,“在窝囊和生气之间,你选择了生窝囊气!妙哉妙哉!”
江别鹤:……
她这张嘴是什么做的?
“不过,”陆小凤语气一转。
江别鹤陡然生出腾腾希望,却见陆小凤甜甜一笑,“既然花少侠不喜欢我手染鲜血,那不如花公子代劳,替我出手?”
花无缺虽然不知道陆小凤为什么要绕这个弯子,但这与他的初衷不违背,“无缺之幸。”
铁心兰拉住花无缺的衣袖,哀哀求饶,“花公子……”
她的语气是那般无助,像一朵飘零在寒风里的小花。
花无缺却只是沉默。
要死啦!
情况竟然越来越差了!
江别鹤见状,气愤、憋屈、无奈……种种心绪嘈杂之下,人都开始颤抖了,“花少侠向来品行高洁,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就……”
“不为了我杀人,难道到要为了你一个男人救人吗?”陆小凤飞速回击。
江别鹤真恨不得现在回到床底下。
天底下怎么能造化出这样清奇之人……处处与他作对……
眼看骑虎难下,江玉郎突然抱着肚子倒下,表情痛苦,“小鱼儿,怪不得你不肯喝酒……你带来的酒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