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却只是微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花无缺再次失笑:他可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选择了避而不答。“姑娘身手不凡,如今又是如此神态,小鱼儿自然也是安然无恙。”
陆小凤表情露出了几分委屈,“果然,你最在意的还是这份聘礼。”
她转了移动方向,开始朝床的位置,步步后退,可目光却没有离开花无缺的眼睛。
花无缺无奈,情不自禁地顺着她后退的方向走了几步,“我关心他是师命难违,可我……”
对着美人专注的视线,花无缺却喉咙发紧: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若是说自己情难自禁,岂不孟浪;可若是不说什么,陆姑娘似乎又会伤心……
他还在左右为难,却见陆小凤陡然一个转身,朝床底下狠狠踹了一脚:“我知道有人呢,别装死了。”
江别鹤父子两人脑袋发懵地转醒,紧接着心有余悸地发现自己还活着,再之后又是胆战心惊地忧心当前状况。
“再不出来,我就拿剑直接往里捅了。”
听到这句,两人灰头土脸地从床底爬了出来。
床底下有人?铁心兰震惊地后退了几步。
江别鹤屈辱且愤怒:他多少年没有如此狼狈了?
江玉郎害怕且窘迫: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整理了下发型并抹了抹脸,至于衣服……只能假装干净了。
“陆姑娘。”江别鹤一副好人脸,“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深夜造访……”
他话还没说完,陆小凤却像是才反应过来,诧异道:“哦,是你们呐。”
她拢了眉头,“好端端的,钻床底下干嘛呢?”
江别鹤脸上的涵养差点没挂住:他合理怀疑,之前那个燕南天就是她假扮的。
毕竟有如此身手、最近和他有交集的人就只有陆小凤一个人,更何况她现在还如此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面前。
可他又不能说自己认识燕南天,不然被问什么时候见识过燕南天的风采,说得越多就越容易有纰漏……
江别鹤看了看花无缺两人,没有先确认两人身份,而是选择了先回答,“刚刚家里来了恶贼,我与犬子不敌……”
“不敌就躲到床底下去了?”陆小凤再次插嘴。
江别鹤&江玉郎:……
姑奶奶能不能别说话了……
江玉郎的表情都扭曲了,但江别鹤还是慈眉善目,语气平和地继续道,“惭愧,我与犬子被恶贼打晕,便不省人事了。”
他话题一转,“可是几位英雄帮忙,赶走了那小贼?”他深深一揖,“老夫不胜感激,还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他还不忘给自己的人设继续贴金,“陆姑娘的朋友就是……”
“别,”陆小凤甚至退了几步,“轻易交朋友的人,不是蠢人,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我恰好都不是。”
江别鹤暗恨:这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
江玉郎一边难受一边又有点酸爽:可以碾压他爹的佳人!口水都要流下来……
江别鹤正要在扯着老脸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陆小凤开始介绍身份了。
她先介绍了铁心兰,“这是刺杀你的人。”铁心兰装扮如此特殊,江别鹤本来就有所察觉,遮遮掩掩反而成了小丑。
再说了,铁心兰犯蠢,就该挨打,现在最多是挨白眼罢了,该知足了。
到了花无缺,陆小凤当即换了语气,柔声道,“这是我未来的相公。”
江玉郎骇然变色:什么?
再看看此人风度翩翩、卓然不群的气度……绝胜自己万分……得杀了他才行吧……
江别鹤当即一脸喜色:“恭喜恭喜,当真是郎才女貌,不……”还没问不知小郎君如何称呼,就听陆小凤又打断了他。
江别鹤感觉额头青筋直跳,而陆小凤的话也没辜负他,“为什么不是郎貌女才?”
江别鹤讪讪笑几声,正要打圆场,花无缺出声了。
江别鹤在他心目中是一位厚德载物、仁心侠骨之人,见陆小凤如此不依不饶,他有些不忍,“在下花无缺。”
江别鹤倏然一副“他乡遇故知”的表情,“久仰久仰,果然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
他似乎是喜出望外,“花少侠当真是钟流毓秀、芝兰玉树,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风骨卓然之人。”
“你别痴心妄想了,”陆小凤在旁边幽幽出声,“他不喜欢男人。”
江别鹤这次没忍住……表情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