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间有件很矛盾有很有趣的现象,似乎越相爱的人越容易吵架。
当然,她和赵寅成之间倒也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更像是在举例子、摆道理,正儿八经地辩论。
偶尔是因为生活习惯的摩擦,比如她习惯把毛巾叠的整整齐齐,而我们的赵先生喜欢用完随手一挂,那个歪歪扭扭的样子能让她强迫症发作;偶尔是因为一些不被理解的委屈,说白了,无论男女就是想被爱人所偏爱,想被看见自己一切微小的情绪。
“我生气啦~”
“我看出来了。”
“喂!我都生气了,你为什么都不哄我?”他抱着胳膊问。
“我在哄啊。”云鸽一脸无辜,“我刚刚不是还给你倒了杯热水吗?”
“倒杯热水而已,那叫哄吗?”
“可上次,我生理痛生闷气,你不也就给我倒了杯热水吗?”云鸽靠在沙发上,抬眼反问。
把赵寅成问了个哑口无言。
像这种只是心里攒了点小闷气,拐着弯想讨一句软话、求一点偏爱只是情侣间日常的小调剂。
唯独一些更棘手的雷区,嗯,就譬如前任之类,这才是情侣间永远绕不开的巨大难题。
这天两人窝在沙发上,云鸽刷着手机,忽然看到一条娱乐新闻推送,看完新闻后,云鸽抬头饶有兴致的看了赵寅成一眼。
赵寅成正在看送过来的剧本,察觉到她的视线,头都没抬:“怎么了?”
“我看到金敏喜的新闻了。”云鸽观察着他的表情。
赵寅成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金敏喜女士是赵寅成最出名的前女友。
两人分手后不久,各种消息灵通的圈子里就传出金敏喜与导演洪尚秀因戏生情的小道消息,而洪尚秀是有家室的人,有人说金敏喜这是在插足,也有人说洪尚秀和妻子早就分居,真真假假,外人说不清楚。
云鸽有点儿好奇,“你怎么看?”都是一个圈子的,应该更清楚内里的弯弯绕绕吧。
赵寅成放下手里的剧本,想了想,不自在的扣了扣鼻子,最后还是说出一番干巴巴,冠冕堂皇的话:“这个……感情的事情外人很难评判,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云鸽挑眉:“就这?”
“不然呢?”赵寅成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我又不是当事人,能怎么看。”
个人情感方面来讲,他当然不赞同金敏喜的做法,但作为韩娱圈公认的体面人,他向来不在任何场合评价别人的私生活。更何况那人还是金敏喜,无论他怎么说都容易落人口实。
云鸽还想追问,赵寅成却忽然话锋一转,超绝不经意地问:“对了,有个事我一直好奇。”
“什么事?”
“你的前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你们当初为什么会分手?”
云鸽的笑容有一瞬的凝固。
她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好极了。
她该怎么说?说她的前男友,正是他平日里时常小聚、时不时挂在嘴边夸赞靠谱仗义的好兄弟姜东元?
还是说当初分开不过是因为那人太过贪心,骨子里沉闷无趣,给不了她想要的热烈与偏爱?
或许再自恋点儿说,那哥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还没和赵寅成玩儿够,她怎么可能自毁长城的坦白。
她只能眨眨眼睛看向赵寅成,眼底漾着点狡黠又促狭的笑意,慢悠悠拖长了语调:“你说那个前男友?”
云鸽是懂怎么气人的,简简单单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东方不败手里的那根针,快速又精准得戳中了赵寅成的软肋,当场给他噎得内伤满满。
他沉默了几秒,转过头去继续看剧本,但那页剧本足足半个小时都没翻动一页,看样子在意的很呐。
云鸽忍着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刷手机。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气氛很好。
在情浓意满,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赵寅成浓重的喘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云歌的耳根很敏感,被他这么一弄,半边身子都酥了。
恍惚间只听到一句,“他们好还是我好?”
云鸽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
他居然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
云鸽又好气又好笑,想翻个白眼给他,
但赵寅成这时候的表情实在太过认真,她担心自己的回答会影响她愉悦的体验,只好伸手捧住他的脸,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顺着他的心意哄得温温柔柔的哄:“当然是你更好。”
赵寅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比真金都真。”
彼时他看似被哄好了可那份芥蒂,到底是悄悄埋在了心底,没彻底散去。
隔了几天,两人出门去看电影,电影结束后,两人走在路上,赵寅成一直在夸赞男主角高超到返璞归真的演技,云鸽跟着随口感慨了一句:“我以前听人说,演员拍戏的时候,偶尔会像被角色上身,演着演着,会把灵魂融进戏里了。”
赵寅成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那叫个意味深长。
“前男友说的吧?”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看样子,还是个很优秀的演员啊。”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云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