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明明是很久以前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话，跟前男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赵寅成显然已经自动对号入座，并且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整部连续剧。

“不是谁说的，是我自己看到的。”云鸽哭笑不得，试图解释。

“哦，”赵寅成点点头，表情毫无波澜，

“那你有个前男友，是演员？”

云鸽沉默了一下。

毕竟，赵寅成说的也不算错，她的前男友们现在都是演员，还都是很知名的那类。

她的沉默被赵寅成当成了默认。

“我就知道。”赵寅成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见，“能让你记这么久，演技应该确实不错，长得应该也很帅吧？是我认识的人吗？”

云鸽深吸一口气。

好吧，又来了。

这已经不是赵寅成第一次阴阳怪气了。

自从那天晚上她说了“你更好”之后，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隔三差五就要把“前男友”三个字拎出来遛一遛。

云鸽一开始还能心平气和地应对，但次数多了，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赵寅成，”她站在台阶上，单手叉腰，一个完美的茶壶就此出现，仰头看着他，“你到底要问多少遍？”

赵寅成站在上面两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掩饰平静：“我也没问啊，我只是随便说说。”

“你那是随便说说吗？你那是在阴阳怪气。”

“我没有。”赵寅成才不承认。

“你有。”

“我没有。”赵寅成试图提高音量，显示自己问心无愧。

“赵寅成！”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不算凶，却都带着点赌气的执拗，谁也不肯先软下来。

旁边偶尔有路人经过，好奇地看一眼争吵中的小情侣，又匆匆走开。

争吵间，云鸽费力地仰着脖子看他，脖子都酸了，马丹！更让人生气了。

赵寅成注意到她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心口那点针尖似的醋意，瞬间就软了大半。他二话不说，很自然地往下走了两个台阶，

让两人的视线刚好持平，不用她费力仰头。

云鸽看着他的动作，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家伙，吵架还知道要照顾她的颈椎，这还怎么吵？

“你……”她叹了口气，伸手恨恨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真的很过分，知不知道？”

赵寅成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

“我控制不住。”他老实承认，语气里有几分委屈，“你一说前男友，我就……不舒服。”

“我什么时候说前男友了？我明明在说电影！”

“你说了‘以前听人说’。”

“那又不是前男友说的！”

“你怎么证明？”

云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证明不了。她瞪着赵寅成，赵寅成也看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忽然同时笑了出来。

台阶上的冷风还在吹，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截然不同。

赵寅成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喜欢吵架，尤其是和你。”

云鸽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那你倒是别跟我吵啊。”

“你不也没忍住？”

“……那也是你先开始的。”

赵寅成没反驳，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云鸽不建议大家长久观察他的眼，看一眼赶紧忘了。不然，有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那以后不吵了。”他说。

“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幼稚的勾了勾手指，按了个章。

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赵寅成依然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首尔初冬的街头。

当然，他们都知道，“以后不吵架了”这种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该争执的还是会争执，毕竟，爱本身就有吵不完的架，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现实里也不可能达到同调，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那也是假设，所以，大家需要靠争吵和沟通来磨合彼此。这才是真实的小情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