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如何?皇兄!”
大殿之上,玉碎声伴随着聂楚楚的怒斥回荡整个殿宇,竟震的聂惇有些发颤。
他愣了一下,随后才回过神。
“哼,不过是这妖僧的骗术,又有何好说!”
聂惇冷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在意。
“无话可说?”
聂楚楚一把将地上散落的玉佩碎片用灵力引起,一并向聂惇身上砸了过去。
“你方才也说了,这是逆时查光之法!你又如何断定方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满地的碎片,二皇子并不在意,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
“皇妹,这种事不适合现在讨论。”
“当下最重要的是查明残害父皇的真凶。”
他撇了撇王志正,说道。
“不是吗?”
“聂惇你这个混蛋!”
聂楚楚最终还是一道灵力向聂惇发了出去,刀光剑影在赤壁皇庭中交相辉映。
只此方一出招式,在场的所有人都摆开了架势。
赵西楼并金清酒一同挡在了聂楚楚身前,而聂惇并其他皇子也被大臣护在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大殿竟然被一股强大而无从察觉的结界所笼罩,所有人,都无法挣脱!
人群纷扰杂乱,舒白日偷偷的暼了眼此时依旧神情自若的浮山尽,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这结界,她刚才分明看出是他弄的。
师尊是要他们在此——厮杀!
一时间,人群被分做了两派,悯空禅师被夹在了中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悯空却在这时对两边的人都只鞠了一躬,又对浮山尽深鞠一躬。
只一瞬,之间他将掌心的法杖打横摆正,然后,一股脑的向自己胸口插了去!
一时,殿内鲜血横流……就像,就像三年前的大殿上被腰斩的右将……
“吾命尽矣。”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呜呼归西。
周围所有人却像是料到他会这样做般,竟无一人露出异色来。
浮山尽只在一旁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他的使命已经完了。
舒白日惊讶的看着那滩艳红色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涌。
她紧紧拽着浮山尽的手,眼下大殿上正是肉眼可见的局势紧迫。
“怎么,皇妹这是打算与我兵刃相向?”
聂惇冷冷说道,紧颤的眼珠里布满了血丝。
他双拳紧握。
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大不了再做一次。
只是这次……
他谨慎的看了眼金清酒和赵西楼……
坤旭两大家族皆跟了聂楚楚,呵,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可那又如何,他这里的人也是不容小觑!
“聂惇,我本不想和你斗的。”
“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丧尽天良!令我不得与你斗!”
聂楚楚气愤说道。
“呵……呵呵呵呵呵……”
“好!”
“说的真好,真是冠冕堂皇!面面俱到!”
“当真,和你姐姐如出一辙!”
聂惇的脸色狰狞的如同一张鬼皮面具,令人不寒而栗。
“也是,你们都是君子为人,不论功绩,只为民心。”
“我是墙下小人,不配与你们为伍!”
“可是你,如今可是我这小人得了上风!”
“停下做什么?”
“你不是叫嚣着真相吗!你不是已经看到一切了吗!那你倒是打过来啊!”
“父皇在时本王尚留你三分薄面。”
“现下父皇已崩逝天国,呵。”
“你敢吗?”
“聂惇!”
只听聂楚楚一阵怒音斥下,整个大殿立刻变成了战场!
那些人,在结界里打的不可开交,你死我活。
一开始聂楚楚尚且势微。
舒白日像上前帮忙,浮山尽却一把拉住了她,带着她悄然离开了结界。
她跟在浮山尽后面,耳间的发丝被风吹的纷乱不堪,她看着浮山尽的身影,不禁觉得有一丝可怖。
“师,师尊……”
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
“徒儿是指什么?”
见她停下,浮山尽微笑着转过身问她,那微笑像是某种安慰信号。
“这,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什么要将他们困在那里厮杀啊!!”
舒白日紧张得将浮山尽掌心处的手抽了回来,低着头,下意识的远离了他几步。
看着她被吓到的模样,浮山尽有些心疼。
也是,他该提前告知她这一切的。
“徒儿觉得,是宗门覆灭比较好,还是牺牲掉朝堂上几个无用大臣比较好?”
浮山尽玉指轻轻将她耳发捋起,秋风瑟瑟,他的指尖好凉。
舒白日不禁打了个激灵。
他让她选什么,是几百人,还是几个人?
……
……
怎么会有这种选择,这简直就是轨道撞击问题!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想办法让火车停下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但是,她已然经历过一次百人的屠杀,也就更清楚究竟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