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金清酒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向前,走到王志正跟前。
“王师弟,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还望你知无不言。”
金清酒坚定的看着他,犀利的眼神竟然让王志正有些害怕。
“嗯。”
他紧张的点了点头。
“第一,你为何跟着掌事长老同赴宫宴,宗门并无强制规定长老出行需有弟子陪同。我听说,你是自愿的?”
金清酒单手置于身后,正声说道。
“第二,你那木匣中乃是噬魂花,本是生于夷川之源,如今为何能在你手上,又是从哪里获得的?”
“第三,你与万花楼来往密切,那对于万花楼早就已经被合欢宗的人占据这点事情,为何未有察觉?是无意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王志正听到了最后那个问题愣怔了一刻。
万花楼早已为合欢宗的人所占据,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见到了王师兄他们,他们被逐出师门还是赵师兄所害!
“我,我知道师父赶赴宫宴不必弟子陪同。但是,弟子并未见过皇家世面,对皇宫繁华之景很是向往,便恳请师父此番能带我过来。”
王志正咽了咽口水,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那一方说的对,所以他的话也就只说了一半。
“至于那木匣中的东西,什么噬魂花还是什么,我是一点儿不清楚的!”
“那木匣本来就是师父赠与我的,师父说我今日劳作辛苦,在他面前担了大事,所以将木匣赠与我以示嘉奖。我自得到那木匣后就再未打开,一定是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放了进去!”
“而关于第三点,你们又如何确定万花楼被合欢宗占了,无凭无据的,若是被占我也早该知道。”
听他这样回答,顿时,金清酒眉头紧皱。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可金清酒不明白,他为何要做此隐瞒。
“无凭无据?好。”
金清酒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声。
“让把人带进来。”
那人便立刻向殿外走去。
紧接着,市无尘便领头牵着一人,身后还跟着几个抬担架的就进来了。
众人定眼一看,市无尘捆着的那人正是王德禄的模样,但面皮已经被毁了一大半,底下渐渐露出真容。
而他身后那些人抬着的,正是几具尸首,其中又两具很是鲜活,像是才死不久,而后两句却是呈现黑腐状的干尸。
“这,便是证据!”
市无尘将“王德禄”摔了出去,一个大跟头跌打在众人跟前。
“王师兄?”
王志正吃惊的看着王德禄,那皮下之人却是另外一副面孔。
市无尘看出了王志正脸上的疑惑之色,只是轻哼了一声。
“他是合欢宗的人。”
说着,他一把将王德禄脸上已经残破不堪的人皮面具给扒了下来,一张半面娇艳半面乌疤的面孔露了出来。
众人都是为之一愣。
“合欢宗擅窃人容貌融于己面的法子,这群魂蛋,他们将先时被蜀弦宗逐出门的几位弟子扒了皮,易容成了他们的模样。”
“万花楼几个月前就换了他们的人,他们就是通过这种方法窃取各方情报,与各方势利往来。”
“说来,这个人金师兄你也认识。”
市无尘将老三从地上拉了起来,钳着他的下颌便硬凑到金清酒跟前。
那人眉目间确实有几分眼熟,是谁来着?
“他是!”
金清酒突然恍然过来。
“没错。”
“这人亦是我们在西珍镇遇到的那位红衣公子。”
市无尘继续说道,这几日虽然皇家、宗门都乱做一团,但浮山尽对他们的安排倒是清清楚楚。
赵西楼稳住二皇子那方势利,等待聂楚楚痊愈归来。
金清酒则调查宫宴中毒事宜。
而市无尘,则被派去调查合欢宗的行事究竟。
“据我这几天的调查,合欢宗不禁在嘉善帝都有隐藏势利,在坤旭诸地都有所潜伏。”
“各地妓坊就是他们的周旋之地,而天下各门各派,都与之有所往来。”
说这话时,市无尘往二皇子的方向看了看,并未多说其他。
“哼,查的很清楚。但是.....”
二皇子缓缓扶动茶杯。
“这与宫宴一事有何干系。”
“你们该不会是要说,这是乃合欢宗所为,而与你们合欢宗无关吧!”
“砰!”
二皇子将那盏茶杯重重的摔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猛烈的撞击声回荡在整个黄金大殿。
“呵,蜀弦宗当真是甩的一口好锅!!!”
一声怒喝下,所有人立刻跪了下去。
就是金清酒也不能逾矩,这是坤旭,不比他处,无论内里如何,皇权高于一切,在这个国度,只认皇权。
二皇子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气焰,他走到金清酒跟前,看了眼,没说什么。
转而又行至葛琪子跟前。
“葛长老,现如今的蜀弦宗倒真是不把聂氏一族放在眼里了?”
他隐忍着强调,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