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何。”
“为何,还不是因为那水灵根!”
“水灵根?”
“对!那赵西楼自己是天底下独一份纯洁的水灵根,便不许仙尊门下有其他的水灵根!当日冷师兄在入门仪式上测得他亦是难得的水灵根,这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不想冷师兄在仙尊门下,不想他进长老院!故而才借勾结之词将我与冷师兄一并清理出师门!”
老三说的声嘶力竭,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王志正听得拳头紧握,杯中茶水凉的没了气息。
“......竟是这样......竟是这样......”
他内心的正义之火油然点燃,愤慨之情急待发泄。
“那师兄你倒说说,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师弟定竭尽全力!”
他激昂说道,好像在做什么宏伟大事。
老三立刻作出一副感动万分的姿态,让老六将一个木盒拿了上来,递到他跟前。
“师弟,我有一物往师弟交付师父他老人家,也算是弥补师兄我多年来未曾敬孝道的心愿。”
那盒中并非别物,正是那日浮山尽从自己珠链上拽下的灵珠。
“这灵珠乃是聂氏二皇子所赠,当日二皇子听我是师父门下弟子,很是感慨,殿下说师父之功力在我宗仅次于掌门,如今屈居掌事之位实乃慷慨不慕虚荣。托得师兄我曾在师父门下,如今为二皇子重用,二殿下曾言,若有机会,定要与师父把酒千盏,以了赏慕之情。”
“今日我请师弟替师兄将这盒中物交于师父他老人家,这既是师兄的一份心意,亦是二皇子的一份心意。”
说着,他又从怀间取出一份书信。
“并此有一份请帖,往师父他老人家于中秋时节于宫中畅谈。”
他将那份帖子递给了王志正,王志正恭敬接过看了两看,见其中并无端倪,便见帖子收于怀间。
“既这么着,师弟你是应下了,师兄在此恭谢。”
老三赶紧作揖。
“日后师兄我清名正位,师弟你就是我头份的大恩人!”
“师兄不必多礼,我不过的见不惯那些不义之事,既然我知道了师兄的情况,那就不该不管!”
王志正铿锵有力的说道,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份天大的好事,而自己是真真的英雄。
至于方才师兄口中的那些虚与之人,赵西楼和市无尘,他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待王志正回到蜀弦宗,已是明月高悬,他将万花楼的事情细细向葛琪子通报了一声。
葛琪子先前还奇怪王德禄为何想起给他送礼来了,可听到二皇子几个字,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他让王志正下了去,独自一人对那颗珠子左瞧右看。
那灵珠确为天界之物,只是不知为何竟然落入皇家手中,就说是见面礼这也过于厚重了些。
可看着那张拜贴,他也明了了。
实际上他的桌案上还放着另一张拜贴,不过那并非二殿下的,而是五殿下的,或者说......老皇帝的。
这王德禄虽行事不端,却也算的上孝敬,他不过是想要个“正名”今后混的有脸面,却对葛琪子是件小事,对王德禄他就未多做怀疑。
“呵。”
他对比着两张请帖,看出了其中意味。
“这两方都想要拉拢蜀弦宗的势利。”
“一个,是半掌天下的当权王爷,一个,是被寄予厚望的昔日太主替补。”
“当下谁上谁下却没个准数,是哪一方都不能得罪,是哪一方都得得罪。”
“掌门的意思定不会站他们其中任意一方,只怕他终究藏有私心,偏袒了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天才徒弟。”
“何况......仙尊他的意思也是在明了不过......”
前几日市无尘还有漫疏桐尽数回宗,对于合欢宗还有聂氏皇族的事情长老院是不想知道也没法。
“二殿下倒是聪慧,未曾去找掌门。”
他摩挲着那张请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千年了,他霁无渊什么都有了,而我依旧只是位小小的掌事。”
“他有贵为神尊的师父,有位列仙班的仙尊帮衬,而我呢......我只能做心无杂念为宗门鞠躬尽瘁的掌事!”
一瞬,那拜贴的一角被他捏成了碎渣。
“这倒是个机会。”
他一面将碎掉的那一角恢复成原样,一面嘴角抽笑到,温清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凶残。
“你霁无渊不愿做的我去做,你霁无渊不愿站的队我去站。”
“只待他日蜀弦宗由我引导,你霁无渊再无立身之地......”
随即,青灯摇曳,他赶紧提笔再宣纸上书写一行,并将写好的信笺封好,一时又将王志正叫了过来,并将书信交于他。
“正儿,你明日再去万花楼一趟,并将此封书信带去。”
“就说,你师兄的心意我领了,旧日只是都是为师无能,未有权势护他们周全。”
“至于二皇子,替我给二殿下问好,几日后中秋佳节宗内长老亦被邀请,本座感怀二殿下知遇,倒是定登门言谢、共商佳事。”
王志正听了喜不自禁,想着师兄的事情真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看来再过不久师兄他们就能正名清位了!
第二日他就喜滋滋的将这事告知了老三,老三千恩万谢。
老三回禀了黎山道,黎山道暗自点头。
“记住,就算葛琪子知道二皇子麾下有合欢宗助力,也不要让他们知晓今日所为事出我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