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中秋月夜,皇宫境内为庆佳节大摆筵席。
皇子、皇女、宫廷内眷一并朝堂重臣俱被邀至宫中共庆佳节。
“这衣服还要穿多久才能好啊。”
聂楚楚不耐烦的询问宫女,繁复的华服勒得她喘不过起来。
“明明每年都办,每次还都得穿得这么麻烦。”
“殿下又说这种话了,着是礼服,殿下穿成这样才不失体统。”
一旁的宫女一面为她拾摞衣摆一面劝慰道。
“何况殿下生的好看,这样一打扮就跟天仙似的了。”
“再好看也比不过姐姐。宫里每年中秋夜宴都是那些花样,我早就看腻了,哎......”
“什么看腻了?”
聂楚楚正抱怨着,一股清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抱怨。
羲和带着一群宫女走了进来。
今天是正是宴席,她打扮的也是相当隆重,金冠华衣,将本就明艳动人的面庞称托得更加熠熠生辉。
“姐姐!”
见长姐过来,聂楚楚也不顾及皇家礼仪,她兴高采烈的就跑到了羲和身边,把宫女刚挽好的发髻都弄散了。
“我还以为宴会开始之前姐姐都不会来看我呢,怎么现在却来了?”
羲和一面笑着,一面将她散下的发髻挽好。
“我若不来看看你,只怕你又会同去年一般闹出笑话来。”
羲和的手很大很温柔,她给聂楚楚整理还的发髻间别了支桂花簪,显得聂楚楚更加别致可爱。
聂楚楚笑了笑,去年她嫌宴会繁琐无聊,就在舞姬表演是在空中放出一道“火树银花”,结果差点儿把殿宇烧着。
为此父皇母后数落了她一通,还是长姐替她收拾的烂摊子。
当下听旧事重提,聂楚楚也不免羞涩的笑了笑。
“姐姐,我都及笄了,自然不会再同少年时一般顽皮了啊。”
聂楚楚少见的对羲和撒娇。
“行了,你我还不知道,总是嫌宫里无聊,素日不是偷偷溜出宫就是在自己宫内和宫女调戏。”
“哪里还有半点儿皇家公主的样子。”
羲和捏着聂楚楚尚带有婴儿肥的脸,满眼的嬉戏意味。
“要不是母后照顾你的脾性,特意在这次宴会上安排了些新鲜表演。”
“不知道你又会在会场上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虽是这样说,但羲和的眼中满是宠溺。
“姐姐你是知道我的,这宫里的人对我们一贯是卑躬屈膝,动不动就用礼法来束缚人。”
“在宫里是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我可讨厌那些礼教之说了。还是宫外好,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聂楚楚一面说着一面憨笑着。
“姐姐,你时常出宫在外,是不是能见到好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见她这样问,羲和也不想有所隐瞒,她拉着聂楚楚的手往宴会方向走去,一路上讲述着宫外趣闻。
“宫外确实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人。”
“只是宫外的疾苦却也比宫里多得多,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美好。”
“那也比整天被宫规还有那些老夫子束缚着好,是不是啊,姐姐?”
聂楚楚笑问着,脸上是尚未经历世事的单纯美好。
羲和摸了摸了她的脸颊,似乎在抚爱某种自己逝去的珍物。
“是啊,皇宫里有太多的束缚,多到这里不像人间,反而成了炼狱,这里的人亦不再像人,鬼也不再成鬼。”
说这话时羲和眼中可见的悲凉哀凄,聂楚楚那时候的年纪还太小,看不懂其中的深意,只是懵懵懂懂的觉得姐姐很伤心。
“但是只要有姐姐在的话我就很开心。”
聂楚楚安慰羲和,希望她的哀戚不要太长。
“因为姐姐是本朝最厉害的人了,你什么都会做,文采比那些老夫子高,武功又比那些楞头将军厉害,连领兵打战都是一流。”
“父皇时常教导我要想你看齐,因为你的存在坤旭周遭安定了百年!”
说这话时聂楚楚眼中仿佛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而且而且,我出宫的时候还能听到有百姓编歌称颂你呢!”
“什么坤旭无神,却有羲和,天不敢侵,人不敢犯。”
“姐姐,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你这样的人的!”
羲和笑了笑,只是宠溺的看着她天真的小妹妹温柔的点了点头。
两位殿下到达会场后,同其他皇子皇女一起对皇帝皇后行过礼数便退下了。
而后有几位想单独在皇帝面前表现的又是另行祝辞。
宴会之上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前面二皇子祝词方毕,就有大臣出来夸耀。
“二皇子博采众长,文采不输我等朽木,更显陛下教导有方,皇家子嗣俱是文韬武略齐备。”
“微臣听闻皇嗣中唯有羲和太主是群英之首,令微臣等可望不可及,不知微臣等是否有幸一览太主之博采,让微臣等朽木见见世面。”
说这话的是左丞相,素日一副忠臣做派,也确实在皇帝跟前立下不少功劳。
闻此,皇帝是龙颜大悦,十分高兴的让羲和做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