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木村是一个多姓村,并不是一整个姓氏家族。
和一开始张大姐担心的不一样,没有人来询问归子月的身世。
听到张大姐介绍是远房表妹后,无人在意之前发生了什么。
桑木村半月来安静的氛围,被一个即将到来的节日打破。
整个村子是难得的热闹。
归子月问张大姐:“咱们不需要准备吗?”
张大姐看了看归子月,沉思片刻,问她:“你要参与进来吗?”
这次询问的意思明显不一样,归子月不解的问:“啊?”
张大姐想了想,欲言又止。
倚在院门口的妇人,嗤笑一声,说出的话和态度都极不友好:“问你愿不愿意扮演被祈祷的人。”
妇人的话将张大姐迟迟未说出口的话血淋淋的撕开。
归子月神情更茫然了,询问的看向张大姐。
张大姐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
赶忙解释:“别听她吓唬你,我们这修不起神像,每次仪式都对着空地,这次村长想换个法子,你长的好看,性格也好,我就提了一嘴你,没想到他们都同意了。”
张大姐走到归子月面前,挡住妇人,和连珠炮一样快速解释:“知道你之前的村子也有类似的仪式,我是怕你有忌讳,多想,这才一直开不了口。”
归子月似懂非懂的点头。
茫然的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可是…我不会啊…”
张大姐这回不敢不出声了,生怕被别人把白的说成黑的,闻言立刻开口:“没事,到时候你坐着就行,只是要提前熟悉熟悉,到京华节那天不要害怕才是。”
归子月迟疑地点头,算是同意了。
张大姐松口气,瞧着天色不早了,拉着归子月要回家。
恶语相向的妇人看着张大姐慌张的背影,喊道:“京华节祭祀的神是个死神!小姑娘这些天小心些,可千万别出事啊!”
话语中的恶意丝毫不掩饰。
归子月扭头看向妇人,还没等看到人,就被张大姐拉走了。
等看不见人了,张大姐脚步才慢下来:“你别多想,那就是个烂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归子月确实没放在心上,对归子月而言,恶意比善意更好处理。
只是…
归子月很轻很轻的摇摇头,
张大姐不知道她什么想法,正要继续安抚。
就听到归子月说:“张大姐,没事的,桑木村能接受我已经很好,能为村子做事我也很开心。”
张大姐心中石头落地,还不带安心,就听到这姑娘问:“为什么她说拜的是死神啊?”
张大姐知道她会问,但是真当归子月问出来,张大姐心中还是忐忑。
张大姐视线乱飘,说出的话也没什么底气:“烂人嘛,说的都是没头没脑的话,你也不用多理,当个…”
“嗯,总之你不用听她的,不重要。”
归子月似懂非懂,跟着张大姐回了家。
摸着一尘不染的桌角,归子月知道,自己总算触碰到一点桑木村的真相。
张大姐总是让归子月出去走动散心,之前归子月碍于自己深入人心的小可怜形象,不敢多动。
京华节的到来,让归子月有借口能够出去了。
只是仍然出不去村子,也去不了后山。
归子月又一次在村门口的大姨好言相劝中离开了山脚。
轻出一口气,归子月正要返回张大姐的小院,路过村长家的房子,突兀的听到奇怪的声响。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又不那么清脆,莎莎的。
凭经验判断,像是有人被绳子绑住挣扎。
归子月敲门。
出乎她意料,为她开门的是村长本人。
桑木村白天,家里的劳动力一般不会留在村中,而是上山或者进城。
“小月来了啊。”
桑木村村长面容慈祥,毫不避讳的将归子月迎进门。
给她倒了杯水,问她祭祀准备的怎么样了。
归子月点点头,乖巧回答:“挺好的,其实也没什么要我做的。”
说是要她参与进来扮神,这几天也没有让她干什么,只是偶尔叫她出去看村民们布置场地。
也不让她动手,只是看着。
“玩的开心就好,京华节是我们村子自己的传统,你不觉得怪异,能适应,我和我们村子都很荣幸。”
归子月低头喝水,鬓角碎发遮挡了她眼中的微光。
“村长能这么说,我很开心。”归子月再次抬眸,笑眼弯弯:“我也很喜欢我们桑木村。”
归子月在“我们”二字上咬字格外清晰。
归子月不经意的看向某个方向,问他:“对了,村长大人,我刚刚听到你院子里有声音,是也养了动物吗?”
村长笑容一僵,转瞬间恢复如初。
“家里有条狗,乱咬人,我才给栓好,也幸好栓住了,不然方才就给小月咬到了,到时候大家怕是要埋怨我了。”
“这样…”
归子月点头。
“那村长可要栓好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