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安语不惊人死不休,再次建议。
吴莺暖翻了一个大白眼,点着许安安的肩膀,一字一顿:“这是和亲,可不是普通世家之间的婚姻。”
世家婚姻就可以假死脱身了吗?
想来,吴莺暖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闺阁小姐。
归子月泯了口热茶,
嗯,有点烫了。
“我觉得许安安这个提议挺好的。”
归子月不紧不慢的说。
“???”
吴莺暖转向归子月,“你说什么?”
归子月认真脸:“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许安安嘿嘿一笑:“凭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这办法都很可靠,而且…”
说到这里,许安安声音一顿,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还能找到真爱。
吴莺暖听了后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去:“这不是胡闹吗?林月、陆绪你们…你们?!”
吴莺暖转向陆绪,见这人一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的表情,闭眼深呼吸,
仿佛突然下了某种决心,她起身后退,远离众人。
对正看着她的几人,拱手行礼:
“此计我并不敢苟同,无论你们最后用了什么方法,我都不再参与此事,今日,全当我吴莺暖未曾来过听雨居。”
吴莺暖与归子月目光相接,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冬末之际,窗外有鸟儿啼叫,声音渐远。
看着吴莺暖的背影,许安安百思不得其解,她指着远去的背影,说:“她居然是这种人!朋友有难,商量解决办法都不愿意,甩甩袖子就走了?什么人啊都是,我就不该对她有什么幻想!”
陆绪盯着许安安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前几日许安安胳膊一伸,挡到她面前,替她出头骂人的语气,同这时一样。
许安安的声音在陆绪的目光中越来越弱。
没听到人和她一起谴责吴莺暖,许安安疑惑:“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陆绪:“对,说的都对,只是安安,你知道吴莺暖是哪家的女儿吗?”
“啊?和这有什么关系?”
归子月轻敲许安安的额头,告诉她:“吴莺暖的父亲在朝中任职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
陆绪叹气,“你可别敲她的头了,本来就傻,再敲更傻了。”
“吴莺暖如今不掺和才是好事,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御史大夫的权利被剥掉许多,到底也是内朝重臣。吴莺暖是未来的三皇子妃,我哥哥如今在太子身边做事,咱们今日商议的事,可以称得上给三皇子一派现成的把柄。”
“三皇子有什么…”许安安灵光一现,轻啊了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她不是已经知道了。”
归子月摇头:“刚还想夸你聪明了,吴莺暖没有切实参与进来,无法作为指征人揭露的,更何况,方才她不是已经同我们撇清关系了。”
陆绪慨叹:“吴莺暖仁至义尽了。”
许安安:“哦哦,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假死的话,和亲是不是会换一个对象,只是悲剧转移,感觉也有点不舒服。”
陆绪:“是呢,所以该怎么办呢。”
归子月淡然开口:“所以我们不要死遁,我们要替嫁。”
陆绪:“替?谁来替,如何替?”
“和亲嘛,形式要走的,人并不重要,中间过程随意替换一点,人多眼杂的,谁会知道呢。”
陆绪目光沉沉:“所以谁来替呢。”
许安安双眼放光,毛遂自荐:“我可以啊!”
陆绪把捣乱的许安安移开,看着归子月。
归子月:“我的人。”
陆绪了然,点头应声:“我再想想。”
许安安看了看悄然离去的陆绪,又看了看归子月,不明所以。
“啊?这就走了?不是刚起了个头。”
归子月只说:“阿绪不愿。”
“啊?她什么时候不愿意了?”
归子月视线放到许安安身上,良久,归子月开口:“谁知道呢。”
“那怎么办啊,我真舍不得陆绪就这么嫁了,我总觉得陆绪应该走其他的路,而且…”
之后的话,许安安没再说,归子月也不问她。
日光西斜,光与影之间,许安安低头轻声嘟囔:“陆绪要是和亲了,那历史不就乱了。”
归子月重复:“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