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无声,归子月以为她可以在这待到狩猎结束,却不想又被人发现了。
“林…月!!!”
听着熟悉的声音,归子月立刻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骤然起身,脚步一拐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不想一下子撞进一个人的肩膀上。
归子月摸了摸鼻子,看看碧蓝的天空。
“好啊!林月!可算让我抓到你了!”
“说!这些日子你都干嘛去了?!”
“静安~”归子月试图用敷衍陆绪的方式蒙混过去。
谢铃立刻就知道这人想做什么,抓着人的胳膊,说:“林月,你别拿你这美丽的脸对我做这种表情,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快说!我可不信你一直猫在丞相府养病,你有没有病我还不知道吗?”
归子月抬手捂住谢铃的嘴,这位及笄后由帝王亲封的静安公主,一点都不静,也不安。
归子月从和她认识开始,就没见过她真如封号所言,所以归子月总觉得这封号是圣上对这个女儿烦不胜烦,而产生的美好的期许。
“这可不兴说呀。”归子月边捂嘴边把人拉到一边。
谢铃挣脱开归子月的手,说:“我几次拜访丞相府,都未曾见你,给你的信也如大海捞针,沉下去就不见了。”
“你到底干什么了?”
“静安~”归子月故技重施。
谢铃拧紧眉头,扒拉归子月:“你到底想干嘛?”
归子月叹气:“静安有些日子没出去玩了吧。”
谢铃仍旧眉头紧锁,回答归子月:“近些日子母后管我管的紧,很少让我去街上玩。”又奇怪道:“你问我这个干嘛?”
归子月微微笑,谢铃要是上街游玩,肯定早遇到她了,何至于在这里逼问自己。
“等你母后不怎么拘着你了,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谢铃哼一声,“你就是不想告诉我,太子与三哥均被赐婚,我这年龄也合适,母后才不会让我出去。”
谢铃想了想,又补充:“至少使臣没走之前不会让我出去。”
归子月一脸的不是我不告诉你,是你自己没办法知道。
看的谢铃真想好好揉乱归子月的发型,走顾及不久后的宴席。
“你母后不让你出门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听着就是。”
“什么呀,那使臣想来求娶咱们齐国的公主,这么些年来,父皇才得我这一个安稳长大的女儿,定是不愿意把我嫁出去的,母后就和父皇商议,让我谨言慎行,别和使臣撞上。”
归子月顺着静安的话说:“大齐就你一个公主,北燕想必早就定好了,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谢铃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说嘛。”
谢铃大吐苦水:“父皇本来的意思就是封一个外姓公主去和亲,母后还却如临大敌似的,非要绑着我,真是没必要。”
“好啦,能让圣上选择和亲,想必北燕也付出了十足的诚意,既然你母妃与圣上都不愿你去那严寒地区,你就先藏一段时间,等一切事了,这大齐的疆土还不是任由你游山玩水。”
谢铃明白归子月想知道的事情,状似无意的说:“话是这么说,北燕都能主动割让朔方了,父皇肯定是要好好物色人选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挑好,又能不能挑好。”
谢铃叹气,补充一句:“就怕最后还要让我去和亲,我可不愿意。”
这句话显然只是随口一说,归子月和谢铃都知道,谢铃作为圣上唯一的女儿,不可能让谢铃去和亲。
“老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怕什么。”
“是啊是啊。”
“peng…”
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传来。
“快走快走,彭大人的女儿出事了。”
“嗯?那边…”
谢铃思忖:“我刚刚好像看到彭大人家不省心的女儿去那边了。”
“去看看。”
“好。”
等到归子月到的时候,只见一女子被人带走,天子下令暂且封锁此地。
归子月和谢铃对视一眼,知道出事了。
归子月轻阖双目,那被带走的女子,正是方才说她躺平的人,此前这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似乎还历历在目。
和原书又对上了,只是这一次,被咬的人换成了彭家的孩子。
剧情会自我修正吗。
归子月想。
只看这一次,有意给白虎下药的是谁了。
好好的狩猎眼看着办不下去了,彭雁欢的事显然让一众人心惶惶。
不多时…
“查到了,陛下!”
宁旌压着人前来禀报,归子月顺着声音望去,只能看到宁旌低下去的头颅,不见是何表情。
归子月低眉顺眼,静等结果。
“太子已查明,白虎身中引兽散,此前接触白虎者,唯有这一人。”
“小人冤枉啊,小人只是例行为瑞兽送食。”
白虎本为宫中所养,本应在御兽园,北燕使臣此前提了一嘴这瑞兽,这才在狩猎日被放出来贴近山野,却不料出了这样的事。
“哦?那你的意思是,这白虎平白无故自己中了引兽散?”
“不不…不是…”被宁旌压住的人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欲张口,扫视一圈,就跪下嗑头,说:“小人正常喂食,从未见过任何人,小人不知啊!!”
在北燕使臣面前伤了人,又是冬猎日,齐帝定是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事到如今仍旧狡辩,把这人压下去,按律处理。”
命人将这下人扣押后,宴会继续,众人继续维持着歌舞升平的假象。
归子月同林夜白坐在一起,遥遥同谢铃举杯,喝下微调的果酒。
结局与原书仍旧想同,不了了之。
彭家女的结局如何,谁又会关心呢。
归子月淡淡的想,原书中是什么样的呢,林月被白虎咬伤,当众失了颜面,帝王轻拿轻放,林月在府中名为养伤,实则软禁。
直到出嫁。
归子月不在思考,原书如何,与她何干?
生命就是这样脆弱,下人不敢接发权贵,所以白白丧命了。
宴席结束了,归子月同兄长一起走在夜路上,她问林夜白:“彭雁欢最后怎么样了?”
“陛下派太子为她诊治,伤口在左腿,人没什么事,就是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日了。”
归子月说:“兄长,前些日子我偶然得了些白年草药,你帮我送给彭小姐吧。”
“好。”
林夜白歪头,夜色太深,他看不清妹妹的神色,想了想,觉得有一件事归子月可能会开心。
“花花三日后会到丞相府。”
归子月怔愣,又了然,轻笑一声:“快过年了,小花花是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