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
“嗯,回家吧。”
斜斜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夜色模糊了二人的身影,也模糊了归子月的思绪。
冬猎日这场意外的真凶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只有一个。
不是她,也会是彭雁欢。
总要有人去完成剧情。
归子月摇摇头,与林夜白的影子消失在夜色中。
新春将临,京中气氛也变得热闹起来,大街小巷烟火气息格外浓厚。
归子月坐在窗边,百无聊赖的看下人们为庆贺年节张灯结彩。
“表姐!!!”
归子月回头,起身将人接了个满怀。
“小花花来了,马上就是要及笄的人了,还这么莽撞呢…”归子月仔仔细细将人看了一圈。
“花花一来,与我打个招呼就吵闹着要来找你,寻人问个方向就奔过来。”
归子月抱着花花,笑着说:“父亲、舅舅,新岁快乐。”
“月月也新岁快乐哦~”
“花花这孩子自小就喜欢跟着你,”容易感慨后,又警告女儿:“你这孩子,日后月月婚礼完成,到了太子府,你若是还这么粘着她了,小心被人笑话。”
花花哼哼两声,不情不愿的顺着自家父亲的力道离开归子月的怀抱。
几位大家长都在场,也不再做声,只退后偷偷做了几个搞怪的表情。
归子月看过去后,又吐了吐舌头,双手一起,做请求状。
归子月便不在看她了。
林相:“月月婚礼还早着呢,花花大大方方的亲近就是了,真到太子府,难不成太子还不许家人探望亲近了?”
容易一想,也确实,太子心胸宽广,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
“哈哈哈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这皇室到底不比寻常人家,我总是怕行差就错。”
林相摇摇头,“我尚且正值壮年,这还不到乞骸骨的时候,宫中还有容贵妃在,总不会让月月受欺负了去。”
“是是,道理是这个道理。”
容易瞥见小心翼翼偷看他的林雪,无奈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在这,他们也是拘谨,放他们玩去吧。”
林相点头。
临走前,花花被夫人杜夫人瞪了一眼,花花只装作没看到。
人一走就扑进归子月怀里。
“表姐表姐,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归子月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本是看人装点,时不时提点几句,谁料突然被你这个小粘人精缠上了。”
听了这话,林雪说:“你这次次来都缠着姐姐,姐姐宠着你,哪里不知你今日来,这是特地在这等你呀。”
花花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我就知道表姐对我好。”
花花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分给几位哥哥姐姐,嘱咐:“不要现在打开哦,这是惊喜!”
“谁敢忤逆我们家小花花的命令呀,绝对不会打开!”
花花哼哼两声。
仗着自己年纪小,去这个姐姐那里玩一会,去那个姐姐那闹一会,丞相府属实是鸡飞狗跳了几天。
花花是容易的孩子,此次容易来京,本就是奔着容贵妃来的,小住几日,拜访过容贵妃后便离去了。
年后,归子月的婚期也定下了。
为昭和三十三年秋,八月初八,一个很好的日子。
随之而来的是一到册封圣旨。
和亲的公主选定了人。
“啊绪…”
陆绪泰然自若的吹口气,茶杯的热气飘飘忽忽,隐匿在空中。
“你们什么表情?好像天塌下来似的。”
“能有什么事,我这还白得一个公主的封号,旁人都求不来的荣耀。”
许安安也顾不上什么马甲,大惊失色:“还什么事,你都要被嫁出去了!还是和亲!”
许安安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无论古代还是现代的经历,和亲的公主都没什么好下场。
怎么偏偏让陆绪摊上了,这叫什么事啊。
许安安难得长叹一口气,为陆绪。
归子月安抚了许安安两句,气氛再次回归沉默。
“都丧着脸做什么?不就是和亲,只是嫁过去,还为大齐换了一座城,这买卖大太划算了,日后没准啊,”
陆绪神秘一笑,“没准我还能青史留名呢。”
归子月兀自斟茶,听到陆绪这不着调的话,白了她一眼:“青史怎么记你?”
“和煦公主一人换一城,远赴北燕?”
陆绪想了想,竟然觉得这样不错,对始终很安静的御史大夫之女吴莺暖眨了眨眼,疯狂明示。
吴莺暖才懒得搭理她。
头一转,看都不看她一眼。
陆绪看着一个两个都这么神情凝重,也没法子了。
只是嘟囔着自己多么赚。
除了陆绪外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想
怎么办,陆绪,我该怎么救你。
许安安灵机一动,突然说:“要不我们逃婚吧,我也略有些财产,养一个陆绪还是可以的。”
吴莺暖瞪许安安,“这可是皇室亲封的公主,关联两国的易地盟约,你怎么敢的?”
“我就随口一说,就不能换人了吗。”
许安安委委屈屈的说。
几人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陆绪搞不懂她们怎么如临大敌一样,她是真心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她居然可以换一座城,还能让两国邦交稳定。
陆绪平时就喜欢参加诗会,和才子才女们同游,这可是那些书生们怎么都做不到的事。
嘿,她陆绪能做到。
又能报效国家,又能去看外邦的景色。
太划算了。
“要不…”
“我们死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