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巧的话,问的身体,答的看法。却逗笑了归子月。
归子月点头,肯定林雪:“你之所想,即为真相。”
心中的担忧与疑惑解开,林雪如释重负。
“府内事务繁多,不便过多叨扰,还望阿姊以身体为重,若有任何需要,小妹万死不辞。”
“好。”
*
“雪姑娘很是关心小姐。”
归子月点头:“她有心了,相府有她在,我与父亲皆放心。”
“是,雪姑娘长大了。”
“长大了好。”不容易因为莫名的原因死掉。
“小姐打算何日进宫探望?”
归子月回答:“现在。”
越招:“这是否会过于仓促了些。”
归子月摇头:“宜早不宜迟。姨母喜欢鲜艳明亮的事物,前些日子我留下的红珊瑚摆件正合适,你去取了,一并带给姨母。”
“明白。”
归子月不是第一次来皇宫,她的姨母容琼,是大齐的唯一贵妃——庄贵妃,辅佐皇后统领后宫。
少时不懂规矩,归子月随着阿姐来皇宫见姨母时,闹了很多无伤大雅的笑话。
看着景仁宫角落一颗古树,归子月感慨万分。
当走进姨母居所时,归子月恢复温顺,行礼拜见:“臣女林月,参见贵妃娘娘,愿贵妃娘娘圣安。”
容琼怔愣,上前一步扶起归子月,埋怨道:“你这孩子,见了姨母这样生分。”
归子月笑道:“病来如山倒,久不见姨母,不免近乡情怯。月月偶得一红珊瑚摆件,料想姨母喜欢,特送来给您赏玩。”
“你有心了。”
容琼身边的姑姑收下摆件,容琼一挥手,屏退下人。
“月月,你这身体怎么回事,突然病重,可叫我好是担心。”
归子月看着姨母轻敲茶杯的手指,温顺道:“劳烦姨母挂心,不是什么大病,请郎中看过,只是身体虚弱些,稍一行动,便觉累及,总是爱睡觉。”
容琼听了,舒一口气:“病哪里分大小,天可怜见,我们月月从前是多活泼的孩子。”
归子月双手捧着热茶,是姨母喜欢的温度。
“姨母莫要调笑我,都是小时候天真,如今身体弱些,倒也能教我好好养养。”
“所言极是,”容琼用手指点归子月的鼻子,“可要养好了。”
“嗯嗯。”
“听闻,昨日三殿下与吴家小姐因宁家找回来的孩子打起来了?”
“???”
归子月疑惑,因为什么???
“姨母误会了,宁安姑娘恰巧路过此地,竟不知如何三殿下的争吵牵连到?”
容琼叹气,“说是因为一副字画,是宁安姑娘的。”
“??姨母这不就误会了,月月恰巧与宁安姑娘一同,那字画我们也不知究竟是谁的,只吴三小姐说是一年过七旬的儒生。”
“原是如此。”容琼摇头:“三殿下生性活泼,吴家的姑娘又是个犟脾气,这两个孩子也拌嘴这么多年,倒也正常。”
归子月点头应“是”。
又听容琼提起:“两个孩子年岁也不小了,是时候商议婚期了。”
归子月低眸,瞥见姨母对着热茶轻吹一口气。
“月月有什么看法?”
归子月轻笑:“姨母说笑了,月月与吴三小姐和三殿下均不相熟,对此事那里有什么想法。”
容琼叹气,似乎很可惜的说:“你们若是相熟,倒也不必这般麻烦。眼看着两个孩子年龄越来越大了,却如同孩童,日日因小事彼此为敌,若有人从中周旋还好。”
归子月不答。
容琼突然提起一个人:“月月可知一名唤惠明达的人?”
归子月乖巧摇头:“未曾听说过。”
容琼怪道:“我也不曾了解,突然出现在京城,因一次论诗结识三殿下,被其养在府中,此人说什么三殿下信什么,我亦感觉奇怪。”
归子月点头:“好奇怪,三殿下何时如此不知变通?”
“与其说是不知变通,倒像是被蒙了心智,从前倒未曾看出三殿下如此钟爱古董。”
归子月点头:“确实,从未有消息穿出。”
容琼叹气,摸了摸归子月的头:“三殿下如此,大抵也是有他的理由,只苦了我们月月,三殿下迟迟未婚,你与太子殿下的婚期也遥遥无期。”
“没关系的,姨母,”归子月柔声安慰:“总归那一天回到来。”
“是啊,”容琼再次轻敲茶杯,“总归那一天回到来。”
“天色渐晚,月月不便宫中留宿,还望姨母保重身体。”
“去吧。”
……
“林月这孩子是个机灵的。”
一明黄色身影自阴影中走出,声音威严。
“陛下,月月一向温婉可人,是个好孩子。”容琼看着走近的皇帝,为归子月稳固温婉外表。
“熠儿近来越发无法无天了,告状的折子,朕这里都多到数不清了,是该好好管教。”
容琼低眉,为皇帝宽衣。
“三殿下年纪尚轻,少年意气,难免如此。”
“哼,你就是对这些孩子想的太好了,依朕看,没有一个省心的。”
容琼笑笑。
她又不需要养孩子,哪里有这些烦恼呢。
“罢了,还是孩子…”
……
“是啊,是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