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有会么?现在什么时候了?"星黎正用着膳,忽然问道。
凌宇辰不禁轻叹:"亏你还想着。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才过去几天就又要去操心那么些事。我若是受了那样的重伤,定然不会着急再去劳神的。"他说着,身体却很诚实的把系统递给星黎。
星黎接过系统:"你现在说的容易,到时候可真不一定。今晚就有会啊。那我们去罢。"
"也罢。不过你答应我,把鹤氅穿上。如今一天冷似一天了。"
"哦。还有,处决九林的日子呢?"
"他们还没定。"
"那正好。我与他们去商议商议。"
"先把饭吃了。"
"我知道。"
处决的日期也定下来,在三日后。
星黎和天一便去开起大教室的会议。有时候会开得很久,星黎便强撑着略阖一阖眼仍旧开,让凌宇辰心疼却也无可奈河。
很快到了该行刑的时候。
九林被城防局辅助行刑的武警逼回蝙幅原形,铐了锁灵锁押入行刑室。
行刑室的玻璃幕墙外,有许多来观礼的人,包括周木冥,南宫昊一干人,包括城防局局长和秦天昭等副局长一干人,又包括宁霜零,凌宇辰,顾思黎,闻清,听风局的姜海威等人。
闻清这次倒并没有找姜海威,只是各自问了好,闻清便规矩地在指定位置坐了。
姜海威本来是可以不来的,伊来的理由按伊的话说便是:"反正总有山风欲来风满楼那么一天的。正好见识一下生联的刑罚。"
宁霜零和凌宇辰则担心的是古月舞。
玻璃幕墙之内,九林被打回原形,是一只翅展超过十米的蝙蝠,遍体鳞伤(别多想,只是古月舞打的而已。九林被打入大狱之中灵力一直处于被压制状态,根本无法使伤口自愈。)
古月舞执了生联特制的大刑剔骨刀,着了一身轻甲,步入法场。
时辰已到。
古月舞面色平淡地握住那刀注入灵力,刃上立即极尽灼热,蕴含了无比暴烈的灵力。
古月舞握住它上前,一刀扎进了九林的胸口。但并不是心脏之类的要害。
九林霎时只觉五内俱焚,立时呕出一口血来,撑不住地嘶吼。九林那滚烫的血顺着刀刃流到古月舞手上,凌宇辰觉得那是岩浆一样地灼人。
古月舞拔出刀,九林的鲜血喷溅在伊的脖颈和衣服上,喷溅在甲面上,光红得似要烧起来了。
古月舞颜色不变,握刀去剔九林的翅膀。
九林撑不住呻吟着,目光便如那最锋锐的闪电电光划破天幕,要将古月舞撕裂,他在那酷刑之中生不如死。
古月舞颜色不变,只是割肉剔骨,细致地像在解剖一具尸体。
时间缓缓流过,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利刃每一次接触九林的身体,都是将他推入一次无底炼狱。
九林哪怕是无边的痛苦,只欲即刻就死,可他如今连死也不能。他往日里又何曾不是几度濒死?那大刑的痛苦若放在凌宇辰身上,莫说昏厥,不出半刻他便活活疼死了,可九林不会。那无边苦海只会让九林愈加清醒,他要死,只能等到血流干了,或是触及了要害,否则根本是解脱不得!
九林开始是呻吟,后来呻吟转为了骇人的狞笑。
观礼席上诸人听得彻骨生寒。
一个半时辰。
九林忽地猛一战栗,直声叫喊了一声,那目光便凝固,不再作声。
他到底是死了。
那眼珠却似要睁圆出血来。
凌宇辰的心狠狠一抖,因又担心起古月舞来。
席上诸人大多倒还平静。
古月舞颜色不变,继续行刑。
已死的九林尸体被刮着骨,可以清晰听到刀刃与骨骼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令人头皮发麻。
慢慢地,那架子上只余了一副骨架。
大刑从始至末用了六个时辰。
凌迟刮骨之刑终了,古月舞将持刀的手垂下,忽然一阵恍惚,险些昏迷过去。伊略阖一阖眼,定一定神,转身向幕墙后的众人致意道:"行刑结束。"
城防局便收了尾,去处理九林的尸骨,众人也便都散了。
顾思黎关切地望着古月舞,目光在说: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