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先兜着点走吧。”
长酒背后传来凉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要长酒打了个哆嗦,僵硬地转身,讪笑道:“爷,您怎么回来了?“
月西楼嗤笑:“我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要被他哄得老底都揭给他了。”
长酒这才恍然,自己又被盛云锦带沟里去了,说好的不聊朝政,怎么一个故事,就把自己哄进去了。
“爷,这是个意外,我错了。”长酒艰难说道。
月西楼踹了他一脚,嫌弃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去将功补过。”
长酒试探道:“就按陛下说的办?”
月西楼:“要不然呢?”
长酒喜笑颜开,立马道:“属下定不辱命。”
长酒离开,很快院子里就剩下盛云锦和月西楼两个人,盛云锦“啧”了一声,随手将金剪子放到一边,转身往屋子里走。
月西楼跟着进去。
盛云锦唇间含笑,坐在美人榻,撑着下巴看他:“来了多长时间?”
月西楼绷着脸道:“从你诈他开始。”
盛云锦故作惊讶道:“这么早啊。”
月西楼:“别装,你那些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
盛云锦:“是说给你听的,但没想过你就在这啊,可别冤枉我。”
月西楼:“盛云锦,你太聪明了。”
盛云锦嫌弃道:“你这话说过太多遍了,就不能换个别的夸夸?”
月西楼闻言,果然换了一句夸他,道:“盛云锦,你真是好狠的心,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盛云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有茫然地看着他,“你这话说,我好像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月西楼眼神淡漠:“难道不是?”
盛云锦:“真是天大的冤屈。”
月西楼:“贵妃流产了。”
盛云锦淡定点头:“嗯,我知道。”
月西楼:“怀的是你的孩子。
盛云锦依旧反应平平:“所以呢?”
月西楼深呼一口气:“没什么。”
盛云锦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温声说道:“我不会有一个身负刘家血脉的孩子,你说我无情也罢,狠心也好,刘婉莹腹中的孩子我从未放在心上。”
最主要是刘婉莹根本没怀孩子。
此举也不过是顺势让刘婉莹摆脱怀孕的束缚,让她失去彻底的价值,这样在皇宫也不会成为靶子,好歹能平平安安地。
如果可以,盛云锦希望死的越少越好。
“你在怜悯刘家人?”
月西楼其实也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初知道刘婉莹怀孩子时,他恨不得让孩子胎死腹中,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又忍不住想,生出来的孩子是否和盛云锦相似。
一想到生出来的是盛云锦的孩子,月西楼就下不了手。
于是月西楼一步一步做出妥协,从恨不得杀死那个孩子,到舍不得,再到如果盛云锦愿意,他也可以帮盛云锦养孩子,他愿意爱屋及乌,只因为孩子身上流着盛云锦的血,只是刘婉莹必须送走。
他尚且如此,却不料盛云锦如此心狠。
不过也好,至少不用烦心以后的事情。
盛云锦若是喜欢,以后可以从宗室子弟里面过继。
月西楼:“按照你的计划,京都城的风向一变,刘湾就会被打成乱臣贼子。依照刘湾的性子,八成会在流言蜚语未形成前,起兵造反。”
盛云锦:“所以你得早做准备。”
月西楼:“这是自然。”
说了这么多话,盛云锦口渴的不行,就拿起面前煮好的茶,为自己和月西楼倒一杯。
“雨前龙井,尝一尝。”
月西楼心里堵着一口气,只觉得难受的厉害,喝酒似的全给自己灌下去。
“平时这么讨厌喝药,怎么就喜欢苦的要命的茶?”月西楼不解地问。
“不一样。”盛云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愣神。
月西楼:“怎么了?”
盛云锦摇头,问他:“真的很苦吗?”
月西楼:“这茶苦的舌根都发酸发涩了。”
盛云锦慢吞吞地又喝了一口,可是茶水流过舌尖咽喉,如同白水,他竟然尝不出来一点味道。
“怎么了?”
握住茶杯的手发白,勉强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盛云锦轻声道:“没什么,只觉得这茶确实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