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月西楼开心又担忧。
开心的是盛云锦可以恢复,担忧的是他们很可能,还会变成以前互相算计的模样。
盛云锦继续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一觉起来,我师兄就告诉我当皇帝了,我父皇他们都死……”
“别问。”月西楼难受的要死,迎着盛云锦疑惑还有些难过的眼睛,月西楼道,“以后你会知道的,那些事……不怪你……”
其实月西楼自己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什么,看着可怜巴巴的盛云锦,不过是下意识安慰。
盛云锦:“好吧。”
静默良久,月西楼掏出来几枚野果,递给盛云锦:“吃吧。”
盛云锦眼睛一亮,立马忘记刚才的忧伤,小口吃起来。
月西楼安静地看着。
或许有一件事情,他可以来问问盛云锦。
“我有个问题,你能替我想一想吗?或许你能给我一个答案。”月西楼道。
盛云锦闷声道:“什么问题?”
月西楼:”山中有一雄一雌两只猛虎,饥肠辘辘,如今挡在我的面前,他们想要吃掉我,我该如何?”
刘湾是雄虎,雌虎是太后。
盛云锦思考一下,又问:“两只老虎谁更厉害?”
月西楼:”雌虎有孕,雄虎凶恶。”
盛云锦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就丢一块肉给他们,让他们两虎相争。”
月西楼眸光闪烁:“雌虎打不过雄虎,等雌虎战败,雄虎还是要吃我。”
盛云锦又道:“那你就帮着雌虎杀死雄虎,再趁着雌虎进食,杀死雌虎。这样就好了。”
月西楼仿若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话里玄机。
皇位就是那块肉,刘湾想要摄政,那太后何尝不想?太后把持着刘婉莹腹中胎儿,这是她的优势,刘湾深受群臣拥护,野心膨胀,他绝不满足丞相之位。
所以现在月西楼该做的不是怎么同时杀死太后和丞相,而是如何帮着太后杀死丞相。
月西楼笑起来,捏了捏盛云锦的脸颊,夸赞道:“我的好陛下,你若是早出生几年,哪里还有灵秀太子的事啊。”
盛云锦:“我兄长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而且,这和我兄长有什么关系,你说话一点也不找招人喜欢,还是让老虎把你吃了好。”
月西楼:”把我吃了,陛下以后可就见不到我了。”
盛云锦:“我不想你。”
月西楼:“可我会想你,想到恨不得把你吃了。”
盛云锦面无表情地摊开手:“那你快把我吃了吧。”
月西楼笑起来。
盛云锦睨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移到床边,脚尖勾了勾月西楼的衣摆,低声道:“这里好闷,我要出去走走。”
月西楼顺势握住盛云锦的脚腕,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摩挲着那纤瘦的脚腕,眼神幽暗地道:“好陛下,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盛云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抽出自己的脚腕,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会是想砍我的脚吧?”
月西楼:“怎么会呢。”
盛云锦:“那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月西楼笑道:“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恨不得吃掉,将盛云锦从头到尾的吃干抹净,想要将他吞吃入腹。
不过不行,会吓到他。
才消下去红的耳尖,又红透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一些这样的话?”
月西楼反问:“哪样的话?”
盛云锦脸皮没这么厚,不吭声了。
月西楼勾唇一笑,将盛云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又从荷包里掏出来一条红宝石脚链。
脚链是由玄金铁打造的,金色的链子上坠着漂亮的红宝石,上满还有小指大小的铃铛,碰撞时,会发出细碎的响声,若是在喧闹的外面,并不明显,可如今在空旷的室内,所以格外清晰。
盛云锦心头一紧。
将他用金链子锁起来,这句话竟不是假的。
“好看吗?”月西楼笑盈盈地问道。
盛云锦点头:“好看。”
月西楼勾唇,忽悠道:“我为陛下带上吧,这还是陛下没失忆前答应臣的。”
盛云锦蹙着眉头,故作疑惑道:“我答应的?”
“是啊,还是定情信物呢。”月西楼点头,笑盈盈道,“这可是我亲手打造的,用的玄金铁,刀砍不断,斧劈不碎,你带上去一定很好看。”
盛云锦有些不可思议:“定情信物?”
“是啊。”月西楼脸不红心不跳道,“好陛下,我给你带上吧。”
见盛云锦不动,月西楼眸光闪烁,此举,他是带着试探的心思,他到底不相信,盛云锦真的失忆了,所以如今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盛云锦。
“陛下不愿意吗?还是说,又想起来什么了,所以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