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以前的关系好吗?
月西楼点头:“好。”
盛云锦似乎又有些困,他低声问道:“那你会杀我吗?”
这句话盛云锦以前就问过,问过很多次,但只有这时候的月西楼,可以百分之百的告诉他。
“盛云锦,我不会杀你,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月西楼承诺道。
盛云锦轻轻笑起来,没有回答相信与否。
月西楼:“你不信我吗?”
盛云锦慵懒地舒展着四肢,在月西楼肩头蹭了蹭,半瞌着眼睛,像是一只打盹的猫咪,懒洋洋道:“嗯,我不信你。你才不会保护我呢。”
月西楼失笑:“既然不信我,为什么不害怕我,而是窝在我怀里。”
盛云锦不吭声了。
月西楼低头咬着那莹润的耳垂,声音嘶哑:“我的好陛下,承认吧,你是喜欢我的,哪怕你没有记忆,也在下意识依赖我。”
盛云锦动作僵住,微微眯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发现好像真的这样,这让他有些生气,刚才慵懒动漫样子一扫而尽,立马面无表情地从月西楼身上下来,然后嫌弃地踹了他一脚。
月西楼:“……你变脸好快。”
盛云锦轻哼一声:“你可以滚了。”
月西楼啼笑皆非,无奈道:“行宫就收拾出来这么大点地方,你这让我滚哪里?马上就天黑了,我现在出去可是要喂熊瞎子的。”
盛云锦:“熊瞎子怎么没把你嘴咬掉。”
说的没一句他爱听的。
月西楼挑眉,看着盛云锦亲吻的艳红的唇,戏谑道:“是啊,怎么没把我嘴咬掉呢?”
盛云锦耳尖红的滴血,抄起一边的枕头,就往月西楼身上咂。
月西楼也不躲,将枕头稳稳接住,又顺手放回去。
见盛云锦气鼓鼓地转身,背对着自己,一副别理我的样子,月西楼眼神都能化出水来。
“阿锦,别害怕,我守在你身边。等你二师兄回来了,一定有法子救你。我也托我母亲打听哪里有好大夫,再不济大盛没有,外族也有,这世界上多的是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世家和医者。只要我们有耐心一点,总会有法子的。”
盛云锦搭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握紧衣服,桃花眼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忧愁和黯然。
这三年来,他已经期待过很多次,现如今,内心已毫无波澜。
盛云锦觉得,他永远也成不了月西楼这样张扬明媚的人,也活不出他这样豁达乐观的模样,他喜欢多思忧虑,喜欢未雨绸缪,喜欢什么事情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不是悲观,而是现实压垮他的脊梁。
稍有不慎,只要一个决策错误,就会造成无法言喻的伤亡损失,甚至赔上整个江山社稷。
他一日不敢松懈,或许永世不得解脱。
“阿锦?”见盛云锦依旧不搭理自己,月西楼就上手去抓。
盛云锦立马回神,侧身打他的手,声音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你现在好讨厌,我不想和你说话,你也别和我说话了。”
月西楼微微叹息,只好作罢。
要是以前,他大可以将盛云锦抓回来,放到怀里好好的欺负,让他知道不搭理自己的后果。
可失忆后的盛云锦,月西楼生怕惹得他不开心,吓到他了,让他讨厌了,以至于对这个喜欢闹小脾气的可爱猫咪,束手无策。
这脾气也不知随了谁?
盛云锦坐了一会,发现月西楼真不和自己说话了,更不开心,更气了,于是自己转了个身,瞪着月西楼。
月西楼疑惑:“……嗯?”
盛云锦龇了一下。
月西楼更疑惑了:“怎么更气了?”
然后因为没眼色,月西楼又被瞪了一眼。
月西楼:“……”
看着绷着脸的人,逐渐和昔日的帝王重叠,盛云锦骨子里藏着的都是属于天潢贵胄的矜贵傲气。
所以哪怕是失忆,也会见得帝王的影子。
可月西楼总觉得怪怪的。
失忆的人会记得明厌吗?还对明厌如此依赖?不过是几天的功夫,明厌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让盛云锦对他深信不疑吗?
但如果盛云锦没失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于是月西楼问:“阿锦,你真的失忆了吗?”
盛云锦抓着被褥的手一紧,慢慢沁出细汗,面上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吧。”
既然他这么说,说明月西楼已经有所怀疑,若是自己还装作什么都不知,定然会加深他的疑虑。
月西楼心口一紧,一把抓住盛云锦手腕:”什么?”
盛云锦道:“我现在记起来很多事情,我想起来我父皇母后兄长阿姐,还有我的师兄,我记得我应该在药庐,养病……”
原来只是记起很小时候的事情,怪不得如此依赖明厌。
盛云锦在药庐里,当时自己没入京都,不认得很正常。
这让月西楼微微打消疑虑:”阿锦,你还记得自己生病了吗?”
盛云锦颔首:”可我快要好了,师父说我没事啦,只需要调养就好可以。”
看来盛云锦如今的病弱,和天生的没关系,这事他还得另外再查。
至于盛云锦的记忆,是慢慢地在复苏,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全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