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发抖。”伊维哑声说，拇指轻轻摩挲，“全身都在抖。”

洛希尔没有否认。

他的身体确实在轻微颤抖——因为那种近乎饥渴的生理反应。那种从浮空花园回来后便盘踞在体内的空虚感，此刻被伊维的贴近无限放大。

他想要更多，想要皮肤直接相贴的热度，想要被填满、被确认。

但他不能要。

至少，不能这样要。

“我冷。”洛希尔说，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微不足道的叹息，“萨尔瓦多的夜晚……比想象中冷。”

谎话。

室内的恒温系统一直维持在舒适的温度，伊维的掌心甚至能摸到他皮肤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但伊维没有戳破。

他只是盯着洛希尔的眼睛，在那双紫眸深处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挣扎。

于是伊维明白了。

这不是邀请，是考验。

考验他的自制力，考验他的忠诚，考验他能在欲望的悬崖边停留多久而不坠落。

伊维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慢慢地将洛希尔推开了一寸。

只是一寸。

但足够让两人之间重新涌入空气。

“我去给你拿外套。”伊维说，声音依然沙哑，但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克制，“我们该去看极光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转身走向衣帽间。动作干脆，没有犹豫，只是背脊绷得笔直，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洛希尔坐在原地，拢了拢松散的睡衣，嘴角勾起一抹意外而欣慰的弧度，眼里却有一点未满足的渴求。

这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夹腿。

-

遥远的天幕之外，有虫瞳的狂热视线穿透极光而来，凝视着那道让祂们灵魂震颤的、属于“母亲”的气息。

沃拉在虚空中兴奋地磨着蠊刃。

快到了。

就快到了。

母亲，再等一等。

您的子民，正带来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