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拉循着最后的信息找到萨尔瓦多的球形浮空花园时,心中澎湃着朝圣的激荡。
母亲就是在这里做出回应的。
极光见证下,独属于沃拉的回应。
蠊刃轻易地破开大门。
花团锦簇中,可怖的复眼直直地锁定一片洁白的鸢尾丛,上面仍残留着曾被压着倒伏的痕迹,与些许……微妙气息。
那当然是「母亲」的气息。
但是……
沃拉有些犹豫。
祂跪下,俯身,头颈有些笨拙地贴近花丛。
锐利漆黑的虫族成体与洁白美丽的鸢尾交错,嗅器与精神力一起辨识。
不同于母亲仍在虫族时熟透的果实般甜美的感觉,那气息很……青涩。
像是还在发育期。
这怎么可能呢?母亲在虫族时便已进入成熟态了!
还是说,母亲主动作出了某种导致形态退化的选择?
祂还好吗?有没有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一种有别于焦虑、渴望、愤怒的负面情绪紧紧缠绕着沃拉。
后来祂知道了,那是担忧和心疼的复合体——或者说,爱最经常的形变状态。
沃拉赶紧用精神网络联系扎尔:“我找到母亲最后留下气息的地方了,母亲似乎……仍在发育期。”
“发育期?”
扎尔有些猝不及防。
祂相信沃拉不会作出错误的判断,判断母亲的状态是虫族的基本素养。要是这都能判断错,那简直枉为虫族。
“通过新鲜的气息判断的,不会有错。”
发育期意味着很多。
萌发的蝶翼、初育的触角以及……暴涨的接触需求。
对虫族而言,那是相当美好的时期。
但是现在,母亲不在虫族。
祂难受了怎么办?还是说,祂有了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