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逊既然请齐伯炅出山,没理由毒杀,那会是谁呢?
“谁有胆子做下临阵毒杀主帅的事情?”她皱眉问道。
她想起在曲松青那里看到的信息,难道是皇帝发觉太子和徐逊走动密切,这次又见太子力荐齐安,所以要给太子和徐逊下马威。
“莫非是宫内?”她道。
随即她发觉不合理,东陵皇帝荒唐,但她总觉得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若传闻属实,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对我们有好处。”程尉泽说道。
“也对。”
只是可惜齐家父子了,尤其是齐伯炅,战场厮杀多年,没死在沙场中,竟落下毒杀的结局。
陆念慈对于这种情况,总是联想到她父亲。
将士可以为国战死,但不能死在阴谋诡计中。
接下来的战况很顺利,程尉泽派去的的将军接替韩窃风,为他分担了许多,而东越那边因为上阵时候没有主帅,上阵的只有副官和几位亲信,传闻似乎更切实了,他们士气不足。
韩窃风这边反而助长士气,东越节节败退。
东越军中的渐渐出现了一个声音,说是魏商几人做了亏心事,不敢据实相告。
在混乱局势中,京城来信了。
魏商看着手中心,心沉了下去。
信是皇帝沈渡亲笔所书,不提彻查下毒之事,只让人接回齐大帅和齐将军遗体回京,此时正是两军交战,十分危机的时刻,要真的让外面将士知道,仗还怎么打?
来人是宫内的大太监,见他不应声,乜了他一眼,尖着嗓子反问:“魏副官这是不满皇上的决定?那依魏副官来看,应是如何?”
“不,不敢。”他低头回到。
“齐大帅和齐将军是东陵功臣,皇上体恤他们,像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此时盛夏,这般也不是事。”大太监挥着手中的拂尘,淡淡道。
“是,还是皇上想的周到,属下们都是粗人。”魏副官身后的亲信忙道。
帐内其余亲信也都低着头,像是强忍着什么。
“咱家知道你们心里难过,东陵失去忠臣,谁不知难过。”
说着往东陵方向拱了拱手,道:“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说了,接下来由陈将军挂帅,共伐北境伪朝。”
帐众人领命,无言的看着大太监走出帐外。
齐家兄弟都在履职,前来接人的是齐家二公子齐泰和齐安的儿子齐宴,齐泰进帐看了眼自己父亲,他不敢相信自己站坐都脊背挺直的父亲,会蜷缩着身子,脸色乌黑地死去。
他跪坐在父亲身前,呜咽地弯着腰。
来信告知他父亲大哥被毒死,他一直不敢相信,此时父亲冰冷僵硬的尸身,让他崩溃不已。
“找到凶手了吗?”
他身旁的齐宴眼圈通红,牙槽绷紧,眼中是仇恨的怒火。
“是平日里负责军中膳食的兵卒,下毒后自尽了。”
“一个兵卒去毒杀主帅像话吗?!”
“齐小公子,大帅死前还睁着眼,不甘心这般死去……”说话的是齐家亲信,此刻忍着哽咽说道。
魏商沉默。
“喊来医师,我要问话。”他对着魏征道。
而在他旁边的齐泰却攥着她的手腕,他年长不似自己侄子年少,早已从父亲和大哥尸身中亏度其中玄机。
齐宴身形未动,执意道:“喊医师来!我要问话!”
“你们跟在我祖父身边,就这样看着他不明不白的被毒死?!”
亲信中有人看了一眼魏商,出帐寻人。
屋内又回归宁静。
只至方才出帐的人脸色沉痛地进帐,艰涩道:“方才老梁落水没了。”
众人一惊。
这无疑是在阻止齐家查下去,同时也是对魏商等人的警告。
“魏商,你是我父亲副将,你应该是最先进帐的,你还不说吗?”齐宴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冒火。
“在坐的人,哪一个不是我祖父父亲提携上来的,他们对你们差吗?你们就这么看着他们不明不白的死?!”
“是牵机。”魏商道。
所有人都一滞,牵机,宫中秘药,用来赐死宫中贵人的毒药,传闻中当今圣上沈渡的生母就是被先太后毒杀,用的就是牵机。
中毒后吐血不止,身体变形,僵硬,像牵机状。
有人嗤笑一声,却带着藏不住的悲凉,是齐宴。
“所以说是皇上让我祖父和父亲死?”
齐泰怒斥:“齐宴,慎言!”
“二叔,怎么能这样?明明他们抱着以身殉国来的,怎么成这样了?”少年眼中怒火越烧越旺,带着可以摧毁一切的恨意。
帐中无人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