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淳承诺包下何天昱未来两个月的饭,才安抚好。
何天昱终于阴转晴,高高兴兴爬上床睡觉。躺下前,还肉麻地和华淳道晚安
华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继续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翻来翻去。
他在网上搜了那家店,没有具体报价,介绍也很简单,但从只言片语中能看出不便宜。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风南为什么要隐瞒真实价格?
心里总有一股劲催着他去问清楚,想要把所有虚假的表面撕碎,看到最真实模样。
在风南的聊天界面停留许久,他还是退出来。不知为何,他觉得直接问风南的话,问不出来什么。
所以他打算采取迂回战术,点开和风娜的聊天框。
华淳:睡了吗?
风娜很快回复:没呢,哥哥怎么啦?[猫猫可爱脸.jpg]
华淳把店名发给风娜,打字问:你知道这家店吗?
屏幕上的正在输入闪烁好几次,风娜才回复:知道呀,哥哥是要去吗?去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一声哦,我有会员卡,可以打折![猫猫骄傲.jpg]
会员卡……
难道风南也是因为会员卡,才那么便宜?
华淳想了想,继续试探:会员是不是能优惠很多啊,有时间我也去办一个。
风娜秒回:现在办不了啦,是开业时的活动。[猫猫摊手.jpg]哥哥还是用我的吧,随时都可以用![猫猫眨眼.jpg]
华淳:可惜了。
风娜不知道他和风南去过,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去问风南,看来上次那么便宜的价格果真是因为会员卡。
不对,万一风娜和风南关系很好,本就知道这件事呢?
华淳:风南平时对你怎么样?
风娜依旧秒回:堂哥对我很好啊,他人超好的,家里人都很喜欢他!还经常给我们带小礼物,有事都会帮忙。
这么说的话,他和风南之间的事,风娜的确有可能知道。
华淳还在斟酌用词,该怎么打探出自己想知道的事,风娜的消息一条又一条地弹出来,接连不停。
风娜:哥哥怎么突然问起堂哥啦?[猫猫好奇.jpg]
风娜:是不是堂哥做了什么让哥哥不高兴了?
风娜:哥哥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他要是做了什么,你和我说,我帮哥哥教训他!
风娜:哥哥?
风娜:哥哥你别生气,堂哥一定不是故意的。
风娜:哥哥你生气也没关系,我帮你教训他![超凶猫猫.jpg]不过,你得告诉我他做了什么呀,这样才师出有名!
风娜:没关系,不需要理由也可以!谁都不能欺负哥哥!
看到这些信息,不知道的还以为华淳真被风南欺负了,还被欺负得很惨。
华淳立即回复:他没欺负我,只是没听他提起过你,所以问问。
正在输入中又开始频繁闪烁,好一会才弹出来回复。
风娜:男生和女生之间很难玩到一起啦,不是所有人都像哥哥那么好,完全不嫌弃我,会和我玩。[猫猫比心.jpg]而且我不方便出门,和他都是逢年过节才见上一面。不过堂哥对我还是很好的!他人真的很好,哥哥你不要生他气。
一长串的消息还没看完,风娜又发了一句。
风娜:堂哥是不是真的惹哥哥不高兴了?哥哥不要骗我,和我说实话好吗。
华淳哭笑不得,看来小姑娘是真的觉得,他和风南之间发生了不愉快。
华淳:你放心吧,我和风南关系挺不错的,他没有欺负我,也没有让我不高兴。
风娜:真的吗?哥哥你不要骗我喔!不高兴了一定要告诉我!
华淳:会的。[猫猫叉腰.jpg]
风娜:所以哥哥觉得堂哥是怎样的人呀?[猫猫好奇.jpg]我还不知道堂哥在外面是什么样呢。
风南是怎样的人……
华淳的答案依旧如初,回:风南是个好人,很好的人。
这样的想法,在周末达到顶峰。
周末,华淳和风南约好去游泳。
风南这次换了一辆超大空间的suv,华淳舒服得想在里边睡觉。当然,他没有睡。作为一个合格的副驾,华淳关掉娱乐屏,尽职尽责地和主驾聊天。
开玩笑,要是躺下享受被人发现,他一定会被骂。
惊,豪门大少爷沦为司机,究竟是被胁迫,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华淳越看这辆车越觉得不符合风南风格,车内空气隐隐透着刚使用不久的味道。兴许是平时座驾拿去保养,只能从家中车库随意开一辆。
他没有打探别人车库有什么车的想法,继续和风南闲聊:“我觉得这次一定能顺利浮起来。”
“学长那么厉害,当然可以。”风南明显极为相信华淳,“今天就能真正学游泳了,学长有想过学什么游泳姿势吗?”
“最简单的。”华淳果断道。
“最简单的……”风南重复,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笑了一声。
华淳也同时想到,跟着笑了一声。车内实在太放松,嗓子底的话很顺畅流出来,“要是用狗刨游泳的时候踹了别人一脚,是要说对不起,还是要汪汪汪啊。”
几乎是说完那一刻,黑色小人出现在华淳头顶,用力给了他一拳。似乎不解气,黑色小人还用脚踩了好几下,怒道:谁会把自己比作狗啊!能不能收着点,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往外冒!
双唇瞬间紧闭,害怕再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华淳明白此时应该立即解释,或者直接揭过去,可脑子被揍成一团乱麻,压根挤不出一句话。
一道嗡鸣声闯入脑海,强行赶走所有纷乱。
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浮现眼前,说出这句在脑中重复过无数次的话。
“华淳,你好奇怪啊。”
他清楚地记得对方说这话时的神情,也记得在艳阳天坠入冰窖的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无法穿透四周冰墙,只能任由自己被关在里面,清晰地感受着体温下降。
风南一定也觉得他奇怪吧。
华淳正坐着,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路,绝不让视线往身旁挪。
掩耳盗铃。
可没一会儿,耳朵上的手还是被轻轻拿开,风南的声音如春风般拂过。
“狗刨应该不容易踹到人。”风南说,“我感觉蛙泳更容易踹到人。”
僵住的血液恢复流动,华淳终于找回身体控制权,缓缓偏头看过去。风南正认真寻找车位,面色如常,像平时讨论吃什么时一样。
“这样吗。”华淳哑声。
“不然待会试试好了,我会狗刨也会蛙泳。”风南说,“不过,青蛙怎么叫,呱呱吗?”
封闭的冰窖被人从外面砸开,对方没有询问哪来的冰窖,也没有奇怪为什么会被关在里面,只是稀松平常地问要不要一起去玩。
每天都平等地照在大地各处的太阳,永远不会知道这份普普通通的阳光,对于身处冰窖已久的人来说,有多么温暖,又有多么珍贵。
待进入泳池时,华淳身上冷意通通被驱逐,方才那些情绪更是彻底被抛到脑后。
“我们真的不去泳池边或者浅水区吗?”华淳跟着风南走到水池中,水在腰间荡漾,一下下刮过腰侧。他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风南寻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回身面向华淳:“嗯,不去了,在这就好。”他看着华淳,郑重道:“这样我能更好地保护学长。”
只见眼前的人抬起双臂,伸向华淳,继续说:“我撑着你,学长。”
动作不像正在教学,反而更像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华淳心底闪过一丝犹豫,可看着风南一副为他安全着想的模样,还是搭上风南的手。
风南的手很热,比他血液突然加速流动后的身体还热。所有感官集中在被握住的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
华淳双手渐渐发力,一点点将全身的力汇聚后,他感受到一股平稳又安心的力托着他。
风南的手自华淳手心张开,轻轻向前滑动,同时托住手腕和手掌后,再紧紧锁起。
“相信我,学长。”风南低声说,“把自己交给我。”
声音好似自带回响,在华淳耳边重复好几遍。
身体在上次后已明白浮起来是什么感觉,这次不过几番尝试,华淳便能靠自己浮在水里。
他欣喜地抬头看向风南,想要和对方分享这份喜悦。可华淳又有些害怕,担心像上次一样。他只能努力维持身体,试图通过眼神交流。
只见风南笑着看他,像对小朋友说话一样,“我看到了,学长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