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是没办法继续了。

华淳像是做贼般时刻警惕周围，替风南探路，一路护送回更衣室。

“不用这么小心。”风南有些哭笑不得，“我用手抓着，不会掉。”

华淳义正辞严：“不行，我得负责。”

让风南安全回到更衣室，不让任何人发觉这般窘相，也是他需要负责的。

“负责？那学长想……”风南正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东西，突然停下所有动作，直直看向华淳。

“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泳裤？”华淳问，拍了拍胸口，“学长给你买！”

风南没说话，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流逝。

华淳察觉到他心情骤降，立即补充，“我赔你两条，不，三条！”

“不用了，学长，我还有别的泳裤。”风南最终拒绝。

“那好吧。”见风南如此，华淳只能另想办法补偿。

华淳打开柜子，率先把角落里的戒指戴上，避免拿东西的过程中弄掉这小玩意。

楚一弦又给他寄了新戒指，这次也是只能戴在无名指上。

“这戒指……”风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华淳这才惊觉风南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你不是去洗澡了……”他刚刚明明看到风南拿着东西往淋浴室走，怎么一回头就到自己身边了？

风南没回答，而是继续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目光有些沉，“这戒指挺好看的，不过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

华淳听到夸赞，抬手在对方面前展示，“是不一样，我更喜欢之前那款，但不能总戴同一款不是。”

而且在楚一弦的熏陶下，华淳逐渐掌握搭配要领，学会什么样的衣服搭什么款式的配饰。

风南眸色渐暗，死死盯着戒指，目光好似要把戒指灼穿，“是，婚戒吗？”

“什么？”华淳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吓到，愣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是婚戒，因为大小问题才戴在无名指上。”

他拿下戒指，试图戴进别的手指，但都不合适。

“是我表姐送的，她就喜欢倒腾这些东西。”华淳解释，“不过她都是给她的小奶狗做，然后顺手给我做一个。每次她都嫌麻烦，懒得改圈口，所以我戴着大还是小，完全取决于她当时的小奶狗。”

说完，迟迟未听到风南说话，华淳偏头看去。

桃花眼里的暗色被驱散，化为一汪柔和的水，在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与眼睛里泛滥的笑意相搭，让整个人变得柔和。视线仍落在戒指上，丝毫未动，像是被巨大喜悦击中后，久久缓不过来。

通俗点说，风南现在就像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傻了。

华淳抬头看了一眼，除了空荡荡的天花板外没有任何东西。他不明白风南为什么突然这副模样，只能继续说：“我之前让她干脆做活口好了，这样换了人也能带，还方便我。不过她说活口戒指不好，拒绝了。”

风南眼里笑意更盛，“学长没说过自己圈口？”

“说了啊。”华淳报着数字，“但是她只能记住小奶狗的，完全记不住我的。”

“这样啊。”风南低声重复了一遍数字。

华淳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风南回，搭在柜门上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有些泛白。直到华淳要去淋浴时，他将柜门开到最大，问：“学长怎么看待婚姻？”

“婚姻？”华淳用了点力才从风南手里夺回柜门，用力关上，“结婚挺好的啊，不过我暂时还没想过。”

说完，径直走向淋浴间。

华淳骗了风南，他不是暂时没想过结婚，而是从来没想过。以他的性取向，婚姻这辈子是无缘了。

走出游泳馆时已是晚饭时间，两人没经过任何商量，默契地决定了要一块去吃饭。

风南看到华淳向他跑来，没有直接往车子走，而是开口问：“学长怎么没吹干头发？”

华淳摸了摸自己的头，手指顿时变得湿润，“吹得差不多就行。”

实际上是他正准备吹头发时，风南已经收拾好，说在外面等他。他担心让风南等太久，简单吹两下就出来了。

头发上的水珠滑落脖颈，一点点浸湿衣领，让华淳觉得不舒服。他拉开背包拉链，想要拿纸巾擦干，却发现纸巾正好用完了。

如之前多次一样，华淳看向风南。

还未开口，在抬头看过去那一刻，纸巾已经递到他面前。

华淳拿过纸巾，擦干水珠，有些恍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风南也备着纸巾了……脑海中一帧帧播放两人相处的画面，一直倒放到去打第二针狂犬疫苗时。

那天特别热，等网约车时华淳出了不少汗，他当即就想拿纸巾擦汗。结果翻了很久，只找到一包用完的。

风南看到，问怎么了。

“没什么。”华淳说，“就是想擦汗，结果纸巾用完了。”

“学长一直随身带纸巾？”

“嗯，我可是纸巾大户。”

在这之后，似乎每次华淳找不到纸巾，或是忘带纸巾，纸巾用完时，风南总会及时把纸巾递给他。

次数多了，以至于他每到这种时候，都习惯去找风南。

华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安静了很久，风南也没说话。等华淳终于反应过来两人该去吃饭时，却见风南一直盯着他。

“怎么了？”华淳问。

风南轻声笑道：“学长的头发有些卷。”说着，他像初生的婴幼儿一样，对感兴趣的事物立即用手探索。

宽大的手掌稳稳落在华淳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