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洱看到光头倒下后,用力挣脱陆今烁的控制,跑向华淳。
“华淳!妈的担心死我了,这都什么事啊!”岳洱哭喊着,心里的愧疚早就将他淹没。他跑到华淳身边,正想扒开风南好好看看华淳情况时,身后传来顾保瑜的声音。
“顾瑜!”
岳洱转身向后看,只见顾瑜挥动着小刀,向他刺来。他愣住一瞬,想躲开时又很快反应过来华淳在他身后,于是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伸手接住那把小刀。
顾保瑜反应也很快,从后方拉住顾瑜。
小刀堪堪划破岳洱指尖,渗出几滴血,落在地面上与尘土融为一体。
顾瑜像是发了狂一般,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岳洱,在顾保瑜的控制下还在奋力向前挥动小刀。
眼见顾瑜挣扎力度越来越大,顾保瑜给了岳洱一个眼神,让他先行离开。
岳洱看到警察正从外边赶来,立即跑向警察方向。
顾瑜见岳洱离开,嘶吼一声,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竟硬生生挣脱了顾保瑜!他猛地扑向岳洱,挥动小刀的手又快又狠。
所幸岳洱离开得及时,小刀并未碰到他。
然而,岳洱离开后便将身后的人暴露出来。向前挥动的小刀没有收回,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将风南背后的衣服划破。
整齐的切口下,一道足足有十厘米长的口子顿时冒出一颗颗血珠。
“风南!”华淳又焦急地唤了一声。
“没事。”风南依旧没松手,用力把华淳嵌进怀里。
华淳只觉得胸腔受到压迫,能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手腕也被绳索勒得发疼,闷声道:“快帮我解绑。”
“好。”风南应下,可迟迟未松开华淳。被强行压下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席卷而来。
察觉到似有若无的颤抖,华淳轻哄道:“先帮我解绑好不好,手很疼,也抱不到你。”
风南终于松开华淳,低垂着头绕到华淳身后,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
可就算他躲避得再快,华淳还是清楚地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睛。
几步之外,顾瑜被按在地上,警察将他的手背在身后,正在戴手铐。
岳洱踹向顾瑜,一脚比一脚用力:“傻逼玩意,哪来的精神病!有病不去治,跑出来祸害人!我今天非弄死你!”
陆今烁拉着岳洱,看着用了不少力气,可岳洱还是每一脚都踹中顾瑜。他抱歉地看向一旁警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带他走。”
顾瑜变得灰头土脸,没有一丝之前的非主流少爷模样。
“岳洱。”华淳瞥到警察动作,出声制止。
岳洱听到声音果然停下,哭丧着脸走向华淳,边哭边骂。接连骂了好几句后,才开始好好说话:“我对不起你!都怪我!他们还不让我进来,把我拦在外面!”
为了大伙的耳朵着想,华淳只能先安慰岳洱,让他冷静下来。
顾瑜的视线始终落在岳洱身上,像一条常年居于湿地的毒蛇,阴湿狠毒,咬中后绝不松口。因为离岳洱近,华淳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厌恶胆寒的视线。
大概只有岳洱没感受到,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进来。
陆今烁提着医疗箱站在风南身边,看到风南解开绳索后,立即把喷雾递过去:“背后的……”
风南接过喷雾,喷在华淳手腕上,同时低声对陆今烁说:“把你外套给我。”
“不处理的话会感染。”陆今烁跟着压低声音,“我已经联系了游鸿翊,检查可以同时进行。”意思是风南可以趁华淳做检查时去处理背后的伤,华淳不会发现。
“嗯。”风南这才同意。
简单处理过手腕,风南没打扰华淳和岳洱说话,而是看向人群。
纯白衬衫在废弃仓库里格外显眼。
陆今烁注意到风南视线,解释道:“不知道是谁报的警,不清楚为什么……来了。不过幸好警察来了,否则没办法那么快解决完顾瑜安排在这的人。”
风南只是微微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名警察走向他们,说需要配合做笔录。还没等风南开口,岳洱便急着说他去就好,华淳需要去医院。
警察也知晓何事更重要,没有为难,让华淳过后再去。
风南让陆今烁一块跟去,只说了一句:“顾家要是来人,如实说就行。”
有些话不适合当着太多人说,可陆今烁自小和风南一块长大,立即明白背后的意思——这是不打算给顾家面子了。
到医院时,游鸿翊早就带着人等候,一下车两人便分开去做检查。
风南起初不愿,还是华淳一个眼神过去,说风南不去的话他也不去,风南这才不得不当着华淳的面跟护士走。
华淳是在车上发现风南的伤。
风南先是反常地拒绝了他的拥抱申请,令他心生疑窦。之后因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不流通,血腥味逐渐侵入鼻腔,让华淳直接强硬地脱下风南衣服。
不过除了背后外,风南没受别的伤,需要做的检查也就没有华淳多。
等他做完检查,风南早就处理好伤口,和游鸿翊一块看检查结果了。
“轻微脑震荡,别的没什么问题。”游鸿翊说,“最好住院观察一晚,以免出什么意外。”
风南点头,立即让人去办理住院。
华淳没有发言权,直接被安排住进单人病房内,不过他本不打算拒绝就是了。
人要惜命。
况且像这样的重大变故后,很容易发生某些不可抗力的事情。
比如说,失忆。
脑部受到物理攻击,心灵上受到魔法攻击,前置条件已经达成了。万一他睡一觉醒来,丧失记忆,看着风南那张帅脸只能挤出一句“兄弟,你谁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