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告诉我些什么呢？”庆玉转头从后座拿过外套，盖在庄效南身上，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掌握当下的幸福，“效南，新年快乐。”

回到家后庆玉开始热火朝天准备年夜饭，庄效南这辈子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水平停留在能把燃气灶点燃烧开一锅水就值得庆祝的阶段，所以庆玉不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让他去客厅继续躺着玩消消乐。

庄效南自认为不能当甩手掌柜，屋里屋外转了两圈，最后去门口把对联贴上了。

贴完对联他进屋，钻进厨房跟庆玉说：“这套房子的入户门我不太喜欢，想换一个，但是租来的房子也不好动，刚刚贴上对联看上去更奇怪了，什么时候能从这里搬出去？”

庆玉正撸着袖子炸丸子，头也不回道：“你自己买一套喜欢的就行了，你也不差这点钱。”

“我在等你啊。”庄效南一点忙帮不上还要凑过来捣乱，从背后抱着庆玉的腰，“炸得怎么样了，给我吃一个。”

庆玉从锅里捞出来一个炸得金黄的丸子，左手换右手倒腾，倒腾凉了才转头喂进庄效南嘴里：“等我干什么，等我给你买大房子？我那点基本工资，你得等到六十大寿才行。”

庄效南被嘴里的丸子烫得直倒气，舌头都捋不直：“我在……等你的大钻戒，你什么时候给我送大钻戒了，我就带你去买房。”

“钻戒啊，”庆玉故作沉思状，“不去太平洋了？”

庄效南伸长脖子：“去贵阳就行，我对你的要求不高。丸子再给我吃一个。”

晚上八点，这顿年夜饭端上了桌，庆玉还特地订了个大蛋糕，送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开饭。

庄效南看着他往蛋糕上插蜡烛，不解地问：“今天除夕，又不是过生日，你买蛋糕干什么？”

庆玉说：“因为我觉得今天值得庆祝，买个蛋糕比较有氛围，有蛋糕就可以许愿了啊。”

他边说边将蜡烛点燃：“快点，可以许愿了，一个蛋糕应该可以两个人一起许愿吧，我点了六根蜡烛，应该可以。”

庄效南失笑：“又不是许了愿就一定能实现。”

话说这样说，两人还是同时闭眼对着蛋糕许了一个愿望，然后一起吹了蜡烛。庆玉一秒钟也忍不住，问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庄效南眨眨眼：“我许愿早点收到你的大钻戒，我就能换房子住了。你呢？”

庆玉哼哼两声，故作神秘道：“不能告诉你。”

他的愿望很朴实，也很简单，他希望这辈子庄效南能活过28岁。可他又担心事关生死的愿望太重了，上天未免觉得他贪心，于是他在愿望的最后加了一句：不够的我给他补上。

这一晚，举国欢庆，年夜饭吃到一半，徐女士打来电话，庆玉兴冲冲地给她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徐女士称赞他两句，突然话锋一转：“我听说效南今年也没回家过年，他在茗州上学，你们今天在一起吃饭吧？”

庆玉被问得愣住了，倒是庄效南很自然地凑过来，笑眯眯地跟徐女士打招呼：“阿姨，我在呢，新年快乐。”

徐女士对庄效南印象很好，每次见到他都笑得合不拢嘴，聊了两句就要给他发压岁钱。

年夜饭后，两人果然都收到了徐女士发来的新年大红包，庄效南还挺新奇：“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家里亲戚以外的人给我发的压岁钱，”

庆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琢磨：“我妈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给你发压岁钱。”

这时楼下放起了烟花，劈里啪啦的燃放声此起彼伏。茗州这些年禁燃，但为了有点年味，社区会组织在固定地点统一放一场烟花，烟花刚开始放的时候，天上又开始零星飘起雪花。

庄效南兴奋得不行，拉着庆玉去阳台：“锅碗瓢盆明天再洗，出来看烟花。”

这场社区烟花秀大概会放十几分钟，因为楼层太高，观赏效果并不是很好，但在这除夕之夜，万家灯火通明之时，观赏效果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庄效南靠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惬意道：“今年真清净啊，要是以后每一年都这么清净就好了。”

他仰着头闭上眼，细小的雪花飘落在他脸上：“这场雪下得真是时候。”

庆玉也想，要是以后每一年他们都能在一起过年就好了，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切蛋糕，一起看社区烟花秀。

他的人生怎么能这么圆满，上天真是太偏爱他了。

庆玉也仰起脸，张着嘴，说：“雪到底是什么味道的，让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