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寒假,庆玉在家做简历,前前后后做了十几版,每一版都不尽人意。
亓明真来他家串门的时候,友好地建议他,可以尝试把寸照放大,找几个商k投一下,说不定能轻松上岸。
庆玉想了想,跟她说:“你说的那个,也许应该叫下海。”
亓明真说:“有什么区别,能成功下海,也是一种上岸,你以为海里是人人都能下去的?”
庆玉不想理她了。
除夕前几天,他在家里准备面试技巧的时候,听到有人来串门,但这次来的不是亓明真,他在卧室里听到客厅传来动静,是庄效南的声音:“阿姨你好,我来找庆玉。这是给你和叔叔买的补品,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庆玉在屋里支着耳朵听,对着电脑屏幕叹了口气。
没多久,他的卧室门被敲响,不等他开口让进,门把手已经被人拧开,庄效南探头进来,问:“我方便进来吗?”
庆玉看着他,沉默三秒,说:“你已经进来了。”
“你妈说你在房间里,我以为你在睡觉。”庄效南将卧室门反锁,走到他背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来一朵玫瑰花,“送你的,喜欢吗?”
庆玉睁大了眼:“你当着我妈的面带了朵玫瑰花进来?”
庄效南理直气壮:“是啊,我跟她说是在楼下扫码免费领的,她说她也要去领一朵。”
庆玉眉头一皱:“真的是在楼下领的?”
“当然不是,我在花店买的,”庄效南弯下腰,从椅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肩,“香水玫瑰,你闻闻香不香。”
玫瑰香不香庆玉没闻到,倒是庄效南一贴上来,他就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气,应该是庄效南身上的香水味。
他轻轻嗅了嗅:“你换新香水了?”
庄效南笑了一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聪明,出门的时候偷用了一下我妈的香水,这你都能闻出来,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嘛。”
庆玉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抬手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我还有事要忙,你自己找点活消遣,别影响我干正事。”
庄效南直起身:“好吧,我不打扰你,你的游戏机借我玩一下。”
说着自顾自伸手从书架上方拿过Switch,转身走到庆玉的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庆玉忍无可忍,转头骂道:“庄效南,你要不要脸,衣服也不换就往别人床上钻,我刚换的床单!”
庄效南将被子往身上一裹,很无辜地开口道:“我衣服也是新的,出门的时候刚换上,你要是实在嫌弃我,过来帮我脱了吧,我光着身子睡在你床上你就满意了。”
“别耍流氓!”庆玉压低声音加强语气,“我妈在外面!”
“你妈让你好好招待我,还留我吃晚饭,你就对我这个态度。”
庆玉转过头,心烦意乱继续改简历:“你小点声,别打扰我。”
话虽这么说,但今天注定不能再平静,庆玉的手指在鼠标上滑来滑去,盯着屏幕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背后庄效南的动静。
他让庄效南安静点,庄效南果然很安静,安静地玩游戏机,间或在床上翻个身,一声都没吭,但庆玉就是能听清他翻身的声音,像有十个喇叭在耳边循环播放,他想忽视都难。
忍了二十分钟,庆玉实在坐不住,蹭的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庄效南:“你吵到我了。”
庄效南疑惑地抬头:“我没说话啊。”
“但是你很吵。”庆玉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你锁门了?”
“嗯,怎么了?”
庆玉不接话,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游戏机,倾身凑过去吻他。
自从上次闹矛盾以来,庆玉就暗暗在心里发誓,不蒸馒头争口气,自己又不是庄效南养的狗,凭什么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一次坚决要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但他刚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上次吵架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这口气已经争得足够长,当下破功也不可耻。
他将被子掀开,单膝跪在床边沿,俯身抱住庄效南的腰,狠狠吮咬他的唇瓣,像是要将这一个多月缺失的亲密都补偿回来。
吻到最后,两人滚到床上紧紧抱作一团,四肢纠缠,呼吸可闻,庆玉新换的床单也被拧得皱皱巴巴。
庄效南脸颊薄红,轻吐出一口气,笑着说:“终于肯大发慈悲原谅我了,还以为你要气到明年。”
庆玉不轻不重掐了一把他的腰:“你还敢说。”
“好我不说了。”庄效南又偏过头亲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呼出潮湿温热的气息,忍不住在他背上动手动脚,“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你妈支走,我们好久没有……”
话没说完,庆玉赶忙打断他:“绝对不行,这是在我家里!”
庄效南也不计较:“那去我家,我房间隔音效果好,不管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的人都听不见。大年初三,我让钟叔来接你。”
庆玉鼻尖萦绕的全是庄效南身上的香味,心猿意马,心浮气躁,双手捧住他的脸:“你上次在摩天轮上说的话,能不能再跟我说一遍?”
庄效南眼珠子转了转,仿佛在回忆:“我说这次送你的手表很贵,六位数,让你好好保管。”
“不是这个,”庆玉知道他是故意的,小腿压住他膝盖,逼问道,“再跟我说一遍,不然今天不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