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把卷子反面压在她的习题册下,拉开椅子把黄绿小熊丢在她的椅背,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宋雨汀走进坐下,手放在膝盖转头,一副求学好学生的模样,乖巧问“惩罚作数吗?”
萧酒单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东西落医务室了?”
宋雨汀微仰泛红的脸颊,摇了摇头,“帮我补课。”
萧酒看向压在习题册下的小考卷‘笨鬼教不会,他的同桌看着挺睿智的,还可以再教一次。’
“放学梯教见。”萧酒说。
太阳愈烈,正午午饭后。宋雨汀在玻璃窗旁画画,光雾驱散她病后唇上覆盖的白雪。
萧酒走近没收了她画画的笔,在她的耳侧勾起唇低声“现在不睡,傍晚打瞌睡,下次数学再满页红色斜批,继续当笨蛋,没差。”
萧酒故意咬重了‘笨蛋’。
雨裙不合时宜从黄绿小熊书包拉链脚掉到地板。萧酒弯身捡起“这什么?”
“姥姥塞的一次性雨裙,她说最近有雨,备着点。”
“嗯。”萧酒仍看她,挑眉歪了歪脑袋。
宋雨汀盖下画本抱头睡觉。
姜林兮蹦蹦跳跳回到教室,看见她睡着了,在她的身旁收住了步子噤声,把自己写满批注的小考卷递给萧酒“给她。”
萧酒没接“不用,她有我。”
姜林兮微微信任点头“好好教,不然我替她把你名声败坏。”
“够坏了,不差这点。”
姜林兮自觉无趣回到了自己座位。
挂墙的时钟慢悠悠走了几圈。病加重了呼吸声。她的呼吸声微微急促到均匀,闯进他听着英语听力的耳机里。
他摘下耳机,随意抽了两本薄课本垫在手臂下,蜷起手掌挡住光睡觉。
白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他翘着腿坐着位置上,耳机里是新课词汇,眉梢轻藏烦躁。与她的约让他没法混着初中部一起放学。
放学铃响,班级的人渐空,她仍趴在桌上睡觉。晚风转凉吹醒她的困意。她看了眼身旁,空无一人,心头涌上微微失落。
她背上黄绿小熊书包走出教室。
“去哪?”萧酒散漫靠在柱沿。
她微愣刚想张口。
“睡了一中午,下午半醒,现在醒全了没?”萧酒说。
“是药效。”她凑近急跺脚。
“看来恢复不错。”他提了提书包,慵懒地活动了身体的骨头,“走了。”
“还翻窗吗?”
萧酒掏出口袋里老旧的钥匙串。是刚刚她睡觉时,跑档案室‘借’的。
钥匙串在她面前微晃,她眸子里带光。
梯教后排,萧酒把小考卷原卷摆在她面前,数学书放在左侧。每道题对应书里的原型,变式在时钟一圈一圈里变得透明。
题解过半,她趴在桌上。昏白月光照在她懒懒的眼里,渡上一层薄雾。
“今天到这里吗?饿了。”
萧酒的眉目变得严肃,在黑昏的教室“不行。”
她勾起病弱的尾音,试图唤起他的良知。“医生说我是病人,学习先放放,身体要养养。”
萧酒指了指梯教前方讲台上。她随他的手指看去,是鱼缸,她歪头不解。
“鱼的记忆都比你强,都是运动会给你讲会的。再不学,换你去鱼缸里待。”他声线清冷,在她的耳里很唬人。
她撅起小嘴,吹掀了挡住视线的碎发,眼眸坚定“继续!”
题在时间里慢慢清晰,对照她的稿纸最后一题讲完。“都懂了?”他问。
宋雨汀点点懵懵的脑袋。
萧酒取过她原先的小考卷,用红笔在零的前面补下一竖,一个圈。“你现在的分数。”
宋雨汀盯着白纸上的满分突然鼓掌,扬起唇角朝他抬眸笑。
“病坏了么?”
她摇了摇脑袋。“饿坏了。”
回家的小巷路上,萧酒停在一家馄饨铺前,打包了一份葱花馄饨汤,“给你。”
宋雨汀把小熊钱包和他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