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赛对上隔壁初中的输爆了，不得多练练，咱高中咋能输给初中生，多没面。”

“行，睡饱了练练。”萧酒把球扔回了其中一男的手中。

“来吗同学，很精彩的。”其中一男的捧球的手里比划得天花乱坠。“来不，来不？”

“到点了，饿了。”她指了指讲台上钟表。

“啊，我藏了泡面要不？”

“行了，放人家去吃饭。”萧酒勾上他的肩。

“嗯，吧。”其中一男的依依不舍回头“那同学下次见。”

其中另一个男的粗暴拽住他的袖子“走了。”

饭点，球场没什么人。几人抢占了阴凉处的球篮，默契练起来。

宋雨汀从食堂走出来，伞挡住日光。脚步不自觉绊了一下，换了个方向，朝球场走。

萧酒擦过拦球人员的肩，双手高举头顶，长腿跃地弹跳，把篮球送入框。萧酒随意且自然拨弄了头发，甩掉碎汗。

“不愧是你。”其中一男的对他点赞，间隙里对面球员抢走了他的球。

“专心。”萧酒说。

“得嘞，指挥。”

宋雨汀正好看见这幕，她在两只石雕青蛙中央的大理石凳坐下。

其中一男的发现了她，朝她飞快摇摆手“嘿，同学，你来啦！”

萧酒单手拧回了他的头“专心。”

“留点面嘛，萧哥。”

萧酒把球传给他，他准备伸展身手时让石子绊了一脚，球滚到了她的脚边。

“诶诶……”其中一男的顿住了。

“传个球。”萧酒从容说道。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半响没动。萧酒紧缩眉头，小跑近她身“不会？只会拿画笔么？”

萧酒在她腿边蹲下捡起球，放到她手中“丢过去。”

宋雨汀捧起了他送到她手中的球，往球场一扔，萧酒快步跑过去稳稳接住。

“赚了球的掌控权，专心运球。”

“好嘞，指挥。”其中一男的傻乐道。

午后他们踩在上课的点回教室。他走在她的身侧，无意低眸，见到她耳后处的发梢微湿，薄汗从脖侧隐入校服领口，他移开了视线。

“教室好好的空调不吹，跑来看打球。”

“很精彩。”

萧酒淡淡哼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课到一半，她身体微蜷，空调的风向正对她。

萧酒眼眸微眯，把手举高“老师，我很冷。”

打断课堂的老师面色很不悦，还是拿起讲台上的空调遥控调高。

最后一堂课课前，数学课代表捧小考卷进来，“老师改好了，今天的作业订正，明天讲评。”

她的手指微动，焦灼且期待。小考卷分发下来，纸右侧赫然写零加两条横杠红线。

她眉头微蹙，再核对了遍名字，眼底盛着的期待逐渐散去，心里是淅淅沥沥的雨。

傍晚她在湖边放下书包。夏日湖边的晚风谈不上凉，吹不掉她的燥热。

蒋未庄从她身后的小坡跳过来，声音端得漫不经心“稀客。”

她听见声响从身后看去“你的店吗？”

“不算。”他摇了摇头，随即俯身拍掌“不过这湖我罩的。不允许出现事故，毁我信誉。”

“我不想跳.河。”

蒋未庄点了点头“嗯呢，行。”他走进她的身旁坐下“心情不好来湖边散心？”

宋雨汀的脑袋悄悄更低。

“那？绕湖边跑两圈，就没气儿抑郁了。”蒋未庄不多话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起绕湖边慢速跑，直到她面色微红停下。

宋雨汀扶腿轻咳，扯了扯衣领透风。蒋未庄扶住她的肩把她转了个面，是风来的方向。

他的距离贴近，收住眼底翻腾的疯狂，恢复成往日乖张的笑。“爽吗？”

“喘。”

“歇会。”蒋未庄跨腿坐下，拍了拍他身侧的草地，示意她坐下。

“校运会怎么不见你。”宋雨汀坐在他身侧。

蒋未庄半躺在草坪，手撑地，伸直双腿交叠，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满不在意说“停课了，刚复课。”

她看向他一瞬，随即回头微仰，感受清风微凉。

蒋未庄凑近她“县活动那天中午我遇见你了，坐摇摇车的幼稚小孩。”

“小孩没有升学的烦恼。”宋雨汀闷闷不乐说。

“小孩烦恼的也挺多的，比如父母的期望很高，童年不给买玩具只有练习册等等。”

蒋未庄抬头看月亮，唇下扬。月光熙熙攘攘照大地，他的眼里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