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活动告别后,宋雨汀在姥姥拾掇的脏衣堆里看到了他落下的衣服,一起丢入洗衣机洗好后晾屋里头。她伸手推开窗扇,让风自然吹干。
潮湿的风带入她的睡梦里,她在呢喃低语。
森林深处山头,凶猛的狼跪趴在娇小小兔子的身前。小兔子站在巨石头上,猩红的眸里映狼虔诚的姿态。
狼甩了甩身站起,阴影笼罩小兔子莹白的毛绒。狼朝小兔子低呵一声,小兔子不躲反进。狼收起獠牙,俯身靠近小兔子额前让风吹凌乱的毛发……
周一清晨。宋雨汀打包带上他的帽衫,放进了他抽屉里。
县活动喧嚣到深夜扰同学清梦,班里半数强撑眼皮,半数趴在桌上睡觉。
萧酒旷了两节课,掐在升旗的间隙回校,班里空无一人。他看向抽屉,乱丢的书笔规整移到一侧,另一侧是白色礼袋。他在里头看到落在她家的帽衫。
操场。
“升旗抽点,抽点到的班级和负责人留下,其他解散。”负责督导的老师随机点了几班“高一三班、四班……”
负责人依次点过,又重头点一遍,“谁是班长,少一个报上名。”
“他吃坏东西了,在上厕所。”宋雨汀面不改色说。
负责人依依不饶追问“学号?”
不远处的绿树底下,萧酒听见了她的对话,他陡然一愣,随即低头眸里一笑,小跑过来“来了,不好意思,没管住嘴。”
“下次注意时间。”
“肚子疼还能忍?”
负责人没理他的话,跑回旗台汇报,“高一四班,全到。”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带你去趟教务处。”
“陪你自首迟到吗?”
他眉眼微愣,“想点好的,和我走就知道了。”
萧酒带她到综合楼二楼教务处。
萧酒把手往办公中的主任桌上一放“老师,我同桌的校卡没有公交磁卡,对她回家挺不方便的,麻烦开通一下。”
教务处主任推了推眼镜“正处理校事务呢,等着。”
萧酒二话不说盖住了他的电脑,“下节是正课,展现我们学校对学生的关怀时候不是来了。”
“行,你小子有种。”
“校卡带了吗?”主任转头对宋雨汀说。
萧酒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她的校卡,面不改色交给他。
“行行。”主任开了带教务处系统的电脑,录入校卡与磁卡对应的信息,撕开磁卡的黄色膜,贴在校卡背面。
“怎么这么奇怪。”萧酒左右翻看校卡。
“后来补上的不能插进去,只能贴。”
“嗯,谢了主任。”
离上课时间还够他们走回去。出了教务处,闷热的气息袭来。“还你。”
“怎么在你那。”她正伸手取。
萧酒擦上她的指尖边收回手,“不先说谢谢我么?”
“…谢谢。”她茫然的。
“你放桌面上,我看到正好想起来了,你没磁卡,顺路帮你办了。”
“谢谢。”她郑重的。
“你说过了。”萧酒把卡丢到她手心,插兜往班级方向快步走。从并肩到越过她,距离慢慢拉开。
课上,数学老师捧一叠纸进来,是小考卷。“上周校运会冲掉了不少课,教过的怕同学懈怠了,这周先不继续上新课,做小考卷巩固下。”
数学老师按组分发试卷,抬腕看了眼时间,“下课前五分钟收,会批分数,不要交头接耳,我会根据情况安排进度,大家认真对待。”
“班长,来我办公室。”
姜林兮脑袋朝他的位置探去。
褚思郝绕了路,悄悄把纸条塞到她的抽屉里,是易错题的标注步骤,红色考点。
她的同桌凑过头来“分享下,班长的真迹。”
“嗯呢。”她的唇角不自觉弯起。
办公室里,褚思郝和老师探讨竞赛题卷。他站在办公桌旁,双手撑在桌上,青筋微起,说着秩序的题解。
斜阳侧过窗照进教室内白卷上。萧酒写了十几分钟,戴上黑色棒球帽,枕在弯臂上睡觉。
落在宋雨汀手侧空白的纸张渐填上黑墨,临近下课,她的小考卷写满。
“收卷,把卷子往上传。”数学老师回教室发布指令。
宋雨汀轻轻拽了拽他压在身下的卷子。
萧酒掀起眼睫,发间微乱。“抄答案?”
“交卷。”
萧酒下意识朝讲台抬头,正与数学老师严厉的眸对视上,他垂头“嗯。”
萧酒把卷子从桌沿抽出交给她“谢了。”
“喂,萧酒,接球。”其中一男的把球抛给他。班外仍旧是那群勾肩搭背的少年,发间都在宣示张扬。
眼见要砸到她,萧酒迅速梦醒伸手接住,眸色沉下来。
“同学,来观战不?”其中一男的笑嘻嘻对他身旁的宋雨汀说。
“这么久没来,怎么这会想打?”萧酒悄悄半挪了身子,挡到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