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老板拉上窗帘闭门睡觉,白日人来人往的巷口,现在四下无人。
萧酒站起身插兜,倦倦地对宋雨汀说:“背过身坐。”
宋雨汀打了个哈欠,微微懵抱膝坐没动作。
萧酒似笑非笑,语气暧昧道:“脱背心,要看?”
她飞速背过身,把头埋进膝盖中。
萧酒伸手黑色卫衣利落脱下,顺带把里头汗水浸湿的背心脱下来,把黑色卫衣穿上。
路灯照下来的影子映入她余光中,她偷偷抬眸把萧酒的动作看得清楚。
萧酒穿完黑色卫衣,还未出口,她马上站起身,呆萌问:“走了吗?”
他眯起危险的眼睛,低语:“你是不是偷看?”
她摇摇脑袋,指了指萧酒的影子,“怀疑你在凹造型,我不能辜负你的小心机。”
萧酒气极反笑,“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
“嗯哼。”她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好像快要下雨。”
宋雨汀绕过他,握住蓝色推车把手往前推,推车丝毫不动。
她身体跟着用劲,半响一直推不动。她又一次使劲,蓝色推车突然往前走,她欣喜看向萧酒。
萧酒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推车的手把侧,悄悄使力。
她扬起的眉梢骤落,撅起小嘴巴。
“靠边站。”萧酒说。
宋雨汀双手交握乖乖站往推车边,她看着萧酒轻轻松松眉头不皱一下推动蓝色推车,“好厉害。”她扬起眉梢夸夸道。
萧酒走两步停下,朝遗落在地板的两瓶酱油扬了扬下巴,“酱油不要了?”
“要。”她小跑回去把两瓶酱油抱怀中。
萧酒朝她伸手,“把我的酱油给我。”
“恩~”她摇摇脑袋。
天色漆黑,看不见星星。萧酒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现在给我,乖乖回家。”
她迎上萧酒危险的眼睛,把酱油紧紧拽怀中,“带我逛逛夜晚小县南就给你。”
“就走趟酒巷,之后乖乖回家,不许再加码。”
她点点脑袋答应。随即,她把两瓶酱油塞进纸箱的缝隙中固定住。
萧酒:‘……’“不把我的酱油拿好,不怕我赖账?”
“更不喜欢手酸哦。”
比起动画片,快要下雨的小县南僻静,实在无聊。
她鼓起小嘴巴,捡了根小树枝,边走边点地,时而蹦跳时而安静走路。
“无聊先送你回家。”
她摇摇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萧酒说:“明早默写的赤壁赋会了吗?”
“不是默写,是做题目,我把关键句背啦。”
“聪明。”
一条窄小巷子,两侧墙挨得近,藤蔓爬墙疯长。
毛毛细雨蓦地滴落她的手背,以为是小飞虫,她一激灵手一挥躲萧酒身后。
“嗯?”
“小飞虫。”
萧酒敲了敲她脑袋:“笨蛋,是雨。”
小雨滴落两滴又戛然而止。
宋雨汀拿小树枝玩慢悠悠走路,她跟在萧酒身后眼睛忽闪忽闪。
她拿小树枝轻点萧酒的后背。
第一次,萧酒懒得理睬,第二次,萧酒忍住理睬,第三次,萧酒转身,抓住树枝往前拽,“赶猪吗,嗯?”
“你承认自己是猪啦。”
小路径两侧墙高高筑起,隔绝光屏蔽声音。
萧酒眼眸危险,他唇角微勾:“我是狼,专门挑你这种送上门的小兔子吃。”
她把小树枝往回拽,拽不动。
萧酒说:“怂啦?”
萧酒把人吓唬完,没事一样自在走路,宋雨汀老老实实跟着走。
忽然,她把小树枝一丢,双手交叉环胸,“不和你玩。”
“你今晚很亢奋啊?”萧酒话锋一转:“分科意向表填好没?”
“填好啦,我选文科。”
萧酒嗓音低沉,“行。”
黑色帽檐挡着他的表情,宋雨汀想转头看看他的脸,看不清,心里闷闷的。
她糯糯的语气解释:“是因为理科每科都学不明白。”
萧酒稳重说:“我知道,分科只是不在同一栋楼,我们会继续当朋友,永远永远。”突然,他语气若有所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新朋友先抛弃我。”
“我不会。”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小酒巷上面的天空比小巷路径晴朗。
萧酒拿一把椅子给宋雨汀坐,“坐好,等我忙一会,就给你送回家。”
“恩~”她摇摇脑袋,宋雨汀指了指一边带靠背的椅子,娇纵说:“要这个。”
“行。”
白日无人问津的酒巷不受阴雨天影响,小坐中聚满形形色色人。
老板把萧酒喊走,只剩孤零零自己一个人。
巷子雨慢慢变大。一年轻男人酒疯,脚步跌跌撞撞,上前调戏她:“妹妹,一个人啊,来陪哥喝一杯?”
宋雨汀皱眉,她别过脑袋,双手挡住男人靠近的身体,小脚乱踢:“滚啊。”微呼的声音让巷子雨淹没,她靠自己把男人踹倒在地。
她因为反作用力椅背直直摔下,脑袋快要磕地。
许怂眼疾手快从小坐冲向她身旁,伸手扶了扶,仅仅是微微擦边,稀释一点点疼。
她一下子让委屈浸湿眼睛。
年轻男人揉了揉屁股直起身,眼眸中滔滔怒意,他上前快要抓起宋雨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