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酒掀开帘子,看见就是这一幕,淋雨大步走来,一把拽起男人的手腕一拧。
年轻男人捂住手腕疼得地板打滚。
萧酒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吧?”
她张张嘴巴,刚要讲话。
老板探头喊来话,眼睛一直停留账本,丝毫没注意外面:“萧酒啊,今晚任务有点重,赶紧来帮忙。”
“嗯。”
老板奇奇怪怪,‘这小子刚刚情绪挺开朗,这会怎么了,凶巴巴冷冰冰。算了算了,小伙子嘛,有点叛逆期正常。’
“快点啊。”老板喊完,继续回里屋清点酒水单。
她揉揉眼睛,假装眼睛进沙子,“我没有事,你忙吧。”
萧酒把她脏脏的手拨离眼睛,克制对男人戾气,语气温柔道:“别揉,说实话,椅子倒地上头痛不痛?”
她脑袋仍懵懵中,“没哭。”
“我问的是哪个?”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说实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刚有个人从后面扶了一下椅子,我的头只是微微磕到。”
两人终于注意上许怂。她先出声道“谢谢。”
宋雨汀下意识想从口袋中掏出糖果,摸了又摸,她脑袋的惊吓余韵没有完全缓过来。
半响,她想起来裙子没有口袋,她没有带糖。她把小熊钱包拿出来,正要拉开拉链。
拉链拉开一个小缝隙,许怂马上抢过合上,连忙摆摆手:“小事小事啊。”
萧酒出声,满满家属感,稳重又成熟说:“谢谢,以后有人欺负你可以找我。”
她补充道:“一样可以来找我。”
许怂看清萧酒的脸,手摆得更勤,“不用不用不用啊。”
许怂眼中:‘谁不知,萧酒和蒋未庄的疯,前者是平常清醒克制,一旦触及底线,疯起来后果不计,后者是作天作地,一天八百个情绪,一言不合就干架。’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助人,谁知道帮助的是瘟神的朋友啊。’
“你很怕我?”萧酒抬头扬声问。
“没有没有,那个,我想起来我有作业没写完,先走了啊。”许怂扶了扶厚重的黑色镜框,跌跌撞撞跑走。
萧酒对她太温柔,以至于宋雨汀忘记其他人对萧酒的偏见。
“和我进里屋,我清点完剩下的单子就给你送回家。”
她点点脑袋。
-
大雨没预兆倾泻,祠堂。糖糖一直没回家,姥姥心底越来越不安稳,她拄起拐杖敲响挨户邻居的门。
大片邻居换上雨靴,打了个手电,帮忙找人。
乌云覆盖的小县南顷刻间亮起多道手电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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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巷子。
“老板,借把伞,明晚还。”萧酒喊。
“行嘞。”
萧酒对宋雨汀说:“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
坑坑洼洼的小路。
两人迎面撞上阿婆。刺眼的手电筒光,她微微往萧酒身体靠。
阿婆扶腿喘气:“雨汀啊,你跑哪里啦?给你姥姥急死,发动邻里到处找你。”
宋雨汀眼眸慌张,‘忘记姥姥说要早回家,闯大祸啦。’
阿婆一通电话打给姥姥,“你孩子给你找着啦……好着呢放心吧……别出来啦下着雨呢……现在我给糖糖送回去哈。”
阿婆挂完电话把话转向她:“你姥姥年纪大,不经吓,下回少惹你姥姥担心,走啦,我给你送回家。”
萧酒拦住阿婆,“不用麻烦,我给她送回家。”
阿婆打量一眼陌生又眼熟的萧酒,放不下心,倔强说:“不行,我得自己走一趟,安心。”
宋雨汀说:“不用啦阿婆,我和他回家就行,我不会乱跑。”
阿婆娓娓道来:“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大晚上和一个男生,碰上干坏事怎么办?”
当面说自己坏话,萧酒轻挑眉,他侧头看向宋雨汀:“你来回答。”
“他是我朋友,不会有事。”
阿婆勉勉强强答应:“行,回家给我打个电话啊。”
阿婆回家,四周只剩雨声和心慌。
宋雨汀把脚步拖得跟乌龟一样。
萧酒逐渐听不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嗯?”
“我害怕姥姥骂我。”
-
一只小猫见生人跳进树丛,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棚正火热上演生死置之度外的决斗。
蒋未庄懒懒插兜站至地下拳场铁门面前,微眯危险的眸子,扬起标准的孩童单纯的笑,兑现自己的承诺,‘送哥改名的礼物。’
他慵懒抬腿把虚虚挂着铁链的大门踹开。
大虎听见声音赶往门口,皱起眉头:“谁在惹事?”
蒋未庄漫不经心说:“我啊。”
棚外路灯雨中多了层雾气。大虎眯了眯眼睛,勉强把人看清,眸色黑漆:“什么事?”
蒋未庄笑嘻嘻讲:“不想让你们找哥麻烦。”
大虎没听懂,皱起粗犷的眉头,“老大一向不爱惹是非,马上滚蛋,否则。”大虎卷起袖子,一副马上干架的状态,“脱层皮再滚蛋。”
蒋未庄顶了顶腮,身体微微后仰,不把人当回事,他单手插兜懒懒朝大虎抬起手臂。
在大虎聚精会神注视下,蒋未庄缓缓竖起中指,“窝囊废才放狠话。”
大虎怒气彻底点燃,完全忘记老大教的招式,开始猛攻。
蒋未庄三两下把人制服住,只是头发微乱。
铁门缓缓推开,两人不约而同往铁门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