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赞成。”萧酒拿着托盘,走近宋雨汀身侧的位置落座。
让她产生犹豫的罪魁祸首,悠哉悠哉吃饭。
宋雨汀微眯起危险的眼睛,她捂嘴故作惊讶害怕,“你的青菜叶子有虫子。”
姜林兮吓傻,连忙捣鼓翻看自己的青菜。
萧酒不怕反而勾起笑,“怎么,最近没画画转行改当小演员吗?”
宋雨汀轻轻眨动无辜的大眼睛,“不好玩。”
褚思郝交完材料,端托盘坐至姜林兮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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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风微微吹拂,小巷树枝头的叶子轻晃,月光隐隐浮出云层。
宋雨汀白天自习课把作业完成,现在呆客厅抱薯片,电视机播放猫和老鼠,‘汤姆猫追逐杰瑞一直摔跤’,她咯咯笑。
姥姥从厨房走来,“糖糖啊,家里没酱油,明早不能给你拌粥,我出门买个酱油。“
她坐直起身“姥姥太晚啦,我出门帮你买。”
“行。”姥姥把酱油牌子名写成纸条递给她,“县口的杂货店旁边的小铺,不懂路问问街坊,早点回来啊。”
“知道啦,姥姥。”
她拍拍身上的薯片渣,回房间把睡衣换成白色连衣裙。
宋雨汀关上院子门,慢慢走至姥姥口中的酱油小铺。
巷口的路灯经久未修,忽明忽暗。老板趴桌子悠哉睡觉,顺带把小铺灯光全灭,只能靠门窗透进的光看清。
宋雨汀摸黑至货架,微微踮起脚尖,小手扒拉,挨个翻看找姥姥要的酱油牌子。
她找得认真,往左找时,无意撞上戴黑色帽子的男生。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帽子掩映下透着一股不爱说话冷漠的疏离感。
“对不起。”
黑色帽檐挡住他的余光。撞时,萧酒皱眉,听见声音后,“是我。”他尾音音调微扬。
她愧疚的眸子清澈,“你来买酱油?”
“我到巷口搬酒,路上顺便帮酒铺老板带个酱油。”
“搬什么酒?”
她顺萧酒的手探出脑袋看向巷口成堆一箱一箱纸壳,“搬到哪里?”
“买完回家,好好写作业。”他的语气像哄小孩。
“我完成了!”
萧酒淡淡站原地,直视她:“然后?”
她把姥姥‘早点回家’的话抛之脑后,脱口而出“我陪你搬。”
萧酒没动,“为什么不是帮我搬?”
她垂下脑袋,有点心虚:“我力气小。”实则她是只小懒猫。
他寻常懒倦的时候不觉得,狭小窘迫的货架边,萧酒欺身靠近,气息都变得危险,“我同意你留下,你来拿酱油,我搬纸箱。”
“可以。”
她继续扒拉货架翻翻找找。
萧酒早早拿完,安静待一旁看着她。半响,萧酒看不下去,“什么牌子?”
她把纸条摊开,‘龙牌酱油。’
萧酒眼神扫过货架,高高举起的手臂轻碰她的额头,“在你头上。”他看清酱油包装,“这个炒红烧肉好吃。”
他体温微高的手臂,轻蹭她冰凉的额头,她不自在揉了揉刘海。
“别揉。”萧酒单手握住两瓶酱油,轻轻把她的刘海整理好。
狭小窘迫的空间,这个动作简直犯规,她的脑袋染上他的体温,热意要把她淹没。
宋雨汀把他拉至老板面前,“结账。”她没喊醒熟睡的老板。
桌子让老板占大半,萧酒用力拍了拍桌角。
老板蓦地醒来,眼睛半睁开,门外路灯正巧熄灭,眼前两人一身黑一身白。他差点摔下椅子,“黑白无常啊。”
萧酒说:“黑白无常,好霸气的组合名。”
她微眯眼睛,纠正他的常识性错误,“黑白无常是两个男生!”
路灯正常亮起,老板看清,滔滔不绝把两人一顿教训,骂骂咧咧道:“小小年纪扮什么坏?”
宋雨汀不听不听,侧头看向萧酒:“老板说你,扮什么坏。”
萧酒已经习惯,宠溺讲:“怎么只成说我一个人?”
“不听不听。”
宋雨汀拿出小熊钱包,“一起结账。”
萧酒说:“分开结账。”
“你两自己商量,赶紧结完账,别耽误我睡觉。”老板打了个‘请’的手势。
“小熊钱包给我。”
她把钱包递到他手心。
萧酒从里面拿出对应份额,和自己口袋中的钱一起拍在老板桌子上。
两人走出小铺,巷口坏路灯,执拗发光。
萧酒敲了敲她脑袋,“我有钱。”
她点点脑袋。
秋季微凉的晚风一阵一阵,吹得她的头发轻轻掀起。
萧酒身上暖黄的光忽闪忽闪,她蹲便利店门前,漫无目的玩着自己白裙摆。
萧酒卷起袖子,俯身又起身,把地板的一箱一箱纸壳搬上蓝色推车。
他的动作熟练又利落,黑色卫衣隔绝风,微微的薄汗穿透他里头的背心,慢慢蓝色推车堆满纸箱。
萧酒揉了揉肩颈,靠近她。
巷口坏路灯滋滋两声,蓦地亮起。
宋雨汀抬起眸子,“好了吗?”
萧酒没回答,指了指她脏脏的白裙摆,慵懒开口道:“小脏猫。”
宋雨汀左看右看,试图找出来让她白裙摆变脏的罪魁祸首。
萧酒蹲下身,牵起她的手。
他轻轻挑眉一笑,“老板看着懒,货架一定常年不擦,你刚刚摸完,手肯定脏脏的。”